冷临江跪在冷硬的地上,迫人的寒意一点点的从膝头蔓延上来,阳光洒落在一侧的肩头,他整个人一半温暖,一半冰冷。
他回禀完了谢孟夏的情况,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去看永安帝的神情。
永安帝铁青着脸,怔了半晌,才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云归,你是说,是说,无端,无端他重伤,他以后,以后会子嗣艰难?”
谢孟夏字无端,乃是永安帝亲自起的,只因元后的小字叫华年。
冷临江哆嗦了一下,其实他已经将话说的十分含蓄了,就是怕圣人经受不住这个打击,一个子嗣艰难的皇子的下场会如何,他心知肚明,而圣人更是无法接受的。
永安帝素来对谢孟夏寄予无尽厚望,他再如何纨绔,在永安帝的眼中,也是心头肉,可他偏偏受了伤,以后会子嗣艰难,这样一个皇子,这样的隐疾,虽然于吃喝玩乐没什么影响,可是从此与太子之位,与那九五之尊之位,就永远无缘了。
高辅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眼帘垂了下来,假装自己是一根木头桩子,不听不看也不说,可心里却是无尽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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