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商爵再次沉默。

又过了许久，他才沉声回答：“虽然我是当事人，但我也不知道当年的具体真相。

从我记事起，我的母亲就是二婶，她为人冷淡，对我也不亲近。而我当时以为的父亲更是整天花天酒地，几乎不怎么待在家里。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是赵晴苒的母亲，她是二婶的远房亲戚，因此我和赵晴苒从小便一起长大。

战宇哲当然是在我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的，不过随着我们渐渐长大，两个人的区别也越来越明显，我们看起来不像自己的亲生父母，反倒更像对方的父母。

当然，毕竟我们是堂兄弟，外人还能拿血缘关系亲近来解释。可我父亲却觉得这不对劲，他对我的喜爱远胜过战宇哲。终于，他忍不住偷偷带我去做了亲子鉴定，这才揭开了这个秘密。

当时这件事在家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爷爷震怒，当即派人彻查，最终查明是医院里的护士做了手脚。

本来二婶比我母亲的预产期晚了半个月，但是我和战宇哲却是相隔一天出生。因为同是战家的孩子，所以放在同一间婴儿房，没想到护士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我们两个调换了。”

林初月说：“小医院的确会有这种失误，不过你们战家去的医院，肯定是正规的大医院，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

“哼。”

战商爵冷哼说：“这个道理所有人都知道，可是又能怎么样？同样都是爷爷的儿子和儿媳妇，也同样都是爷爷的孙子，爷爷又能怎么办？

最后只能以追究护士责任终结这件事情，然后让我们彼此把身份换回来。为了对外掩人耳目，还将我们送出去一年，再回来就回归本位，即便有人怀疑也不敢说什么。”

“你当时，一定很痛苦吧！”

林初月再次握紧他的手，心疼地问。

战商爵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说：“我还好，本来他们对我就不亲近，我和亲生父亲的关系更亲近。

最痛苦的是战宇哲和……我母亲，他们母子两人的关系极好。以前她为了战宇哲能够成为战家的继承人，甚至还多次羞辱陷害我，现在我却突然成了她的儿子，可想而知她有多崩溃。

听说当时她还跟父亲大吵了一架，她希望将错就错，不想让我们被换回来。可是这件事情，别说我父亲不同意，爷爷也不会同意。

最终，我们还是换回来了。但她跟我有嫌隙，我对她也是一样不喜欢。因为这件事情，她跟我父亲原本岌岌可危的婚姻，再次雪上加霜，最终选择离婚。

但是就在离婚的两个月后，我父亲突然车祸去世。爷爷为了不让我太难过，所以又恳求她回到战家，陪在我身边。

只是错位的母子关系，让我们终究没办法像正常母子一样。她一方面希望我能够成为战家掌权人，但是另一方面又控制不住地关心战宇哲。”

“她没有把我和你的关系告诉战宇哲，是对你的保护。不过她对战宇哲的亲密关系高过你，这件事……”

林初月想说，这件事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不过到底没舍得说出口。

“我知道，我也有责任。从小在那边长大，没有被真正关心爱护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战商爵倒是很清楚自己的问题。

林初月心疼地抱住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事情。”

“老婆，我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战商爵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对他来说和李云芳的关系如何不重要，和老婆的关系如何，才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事。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林初月被蹭得酥痒难耐，忍不住笑着躲开。随即又迅速正色，竖起一根手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