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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渊海核心,矗立着一座庞大无比的黑色岛屿,形状狰狞,如同一只潜伏在海中的太古魔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道威压。
岛屿上空,终年魔云翻滚,电闪雷鸣,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这便是“天魔岛”,天魔宗总坛。
此刻,天魔岛上空,一如往常,魔云翻涌,魔气森森。
岛上宫殿楼阁鳞次栉比,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魔道气象。
突然,天穹之上,风云突变!
原本还算平静的魔云,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搅动。
紧接着,一股堂皇正大、至阳至刚、却又蕴含着灭世之威的恐怖气息,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这股气息与弥漫岛屿的森然魔气截然不同,如同烈阳照雪,刚一出现,便让整个天魔岛上的魔气剧烈动荡,无数低阶魔修脸色煞白,体内魔元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那是……雷劫的气息?”
“不对!比雷劫更恐怖!”
“敌袭?!”
“何人敢闯我天魔宗?!”
岛上警钟长鸣,无数道魔光冲天而起,一道道强横的魔识扫向高空,充满了惊疑和戒备。
只见高空之中,魔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一道青色的身影,负手立于天光之下,周身并无耀眼灵光,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正是雷法真君。
他目光平淡,俯视着下方那座被重重魔阵笼罩的黑色巨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天魔岛,甚至整个魔渊海:
“夜无涯,十年之期已至,本座来收账了。”
“速速现身,否则,休怪本座踏平你这天魔岛。”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
十年前,天魔宗宗主夜无涯,伙同天狼妖皇,星光道人联手袭杀明凌川,虽被击退,却也让‘神霄道宗’门下弟子和宗门有所损伤。
他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今天就是收账的日子!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天魔岛瞬间炸开了锅!
“是雷法真君李云景!”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十年前宗主他们……唉!”
“快!快启动护宗大阵!通知宗主和各位长老!”
相比于“万妖谷”的猝不及防,“天魔宗”似乎对李云景的到来早有预料,虽然依旧惊慌,但并未彻底乱套。
岛上的防御魔阵第一时间被激发,层层叠叠的黑色魔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岛屿笼罩在内,魔气森然,鬼哭狼嚎之声响彻,试图抵御那股至阳至刚的雷霆威压。
片刻之后,数道强横的魔道气息从天魔岛深处升起,为首一人,身穿玄色魔袍,面容俊美近乎妖异,气质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洒脱,正是夜无痕!
只是此刻,夜无痕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苦笑,身后跟着几位气息同样强悍的魔道太上长老,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李兄,一别十年,风采更胜往昔啊。”
夜无痕飞到与李云景平齐的高度,隔着护宗大阵的光幕,拱手苦笑,“只是李兄此番前来,气势汹汹,可是让我等好生惶恐。”
李云景看着夜无痕,眉头微挑。
他与此人倒是有过几面之缘,算是有几分交情。
夜无痕此人与他兄长夜无涯不同,行事虽亦正亦邪,但颇有原则,也重信诺,并非那种穷凶极恶、灭绝人性的魔头。
“夜无痕?”
李云景声音依旧平淡,“你兄长夜无涯呢?让他出来见我。十年前之事,他当给本座一个交代。”
夜无痕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李兄,实不相瞒,我那不靠谱的兄长,他……跑路了。”
“跑路了?”
李云景一怔,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啊。”
夜无痕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恼火,还有几分如释重负的复杂,“十年前,事情败露后,他回来就宣布闭关。”
“结果三年前,他留下传位玉简和宗主信物,说自己心有所感,要远行追寻突破返虚的机缘,跑去‘天帝古星’了,归期不定,可能……不回来了。”
“结果三年前,他留下传位玉简和宗主信物,说自己心有所感,要远行追寻突破返虚的机缘,跑去‘天帝古星’了,归期不定,可能……不回来了。”
“然后就把宗主这个烂摊子,哦不,是把天魔宗宗主之位,传给我了。”
“天帝古星?”
李云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夜无涯跑到那里去,倒也说得通。
“正是。”
夜无痕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以及一块代表天魔宗主身份的漆黑令牌,“这是他留下的东西,李兄可以查验。”
“他确实溜了,现在我是天魔宗的代宗主……嗯,算是宗主吧。”
李云景神念扫过玉简,里面确实是夜无涯留下的一段影像,交代了自己前往天帝古星,将宗主之位传于其弟夜无痕,以及……关于赔偿之事,含糊地提了一句“已嘱托无痕处理”,然后就没了。
这混账东西,跑得倒是干脆,还玩起了甩锅。
李云景看着夜无痕那张写满无辜和无奈的脸,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对魔门,尤其是那些修炼邪恶功法、滥杀无辜的魔道修士,向来深恶痛绝。
但这夜无痕,虽然出身天魔宗,修炼的也是魔功,但行事却颇有底线,两人也算有过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的交情。
如今夜无涯这正主跑路了,让他对着夜无痕喊打喊杀,强索赔偿,他还真有点拉不下脸。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夜无痕接手的,确实是个烂摊子。
见李云景沉默,神色似在思索,夜无痕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的性子,嫉恶如仇,但对朋友又极重情义。
自己兄长理亏在前,又跑路在后,若是李云景真要强行动手,以他刚刚在“万妖谷”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天魔宗”今天怕是要遭大殃。
幸好,看李云景的样子,似乎并未将怒火迁怒到自己身上。
“李兄,我知道,十年前是我兄长糊涂,冒犯了李兄和神霄道宗,实属不该。”
夜无痕心思急转,立刻趁热打铁,脸上堆起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如今他跑得没影,这笔账,按理说,该由我这个接任宗主的人来承担。”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李云景的神色,继续道:“我天魔宗绝不能怠慢,更不能让李兄白跑一趟。”
夜无痕说着,对身后一位太上长老使了个眼色。
那位太上长老会意,立刻捧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刻画着无数魔纹的漆黑玉匣。
夜无痕接过玉匣,双手奉上,语气更加诚恳:“此乃我从宗门宝库中,亲自挑选的一些补偿之物。”
“虽然比不得‘神霄道宗’弟子性命珍贵,但也是我天魔宗多年积攒的珍品,包括‘万年幽冥寒铁’三块,‘黄泉血玉’一方,‘九窍魔心莲’一株,另有极品魔晶十万,上品灵石百万,各种珍稀灵材若干……权当是替我兄长,向李兄赔罪,弥补‘神霄道宗’当年的损失,也全了李兄此次辛苦跑一趟的面子。”
“还望李兄……高抬贵手,就此揭过此事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点明了难处,又主动提出丰厚的替代赔偿,给足了李云景面子,姿态放得极低,一口一个“李兄”,攀着交情。
最关键的是,他点出了这是“替他兄长赔罪”,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但又点明是“兄长之过”,自己只是收拾烂摊子,于情于理,都让人难以再苛责。
李云景看着夜无痕双手奉上的漆黑玉匣,又看了看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无奈、诚恳和一丝“老朋友你懂的”表情,心中那点因为夜无涯跑路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这夜无痕,倒是个妙人。
比他那个野心勃勃、行事狠辣的兄长,要识趣得多,也聪明得多。
神念扫过玉匣,里面的东西确实价值不菲,虽然比不上祖脉,但也绝对是能让普通化神修士眼红的丰厚资源。
尤其是那“万年幽冥寒铁”和“黄泉血玉”,是炼制阴属性法宝的顶级材料,对他用处不大,但可以给门下弟子或者换取其他资源。
“九窍魔心莲”更是滋养神魂、壮大神识的极品灵药,颇为难得。
更重要的是,夜无痕的态度无可挑剔,给足了他台阶下。
他此行目的是收债立威,如今夜无涯跑路,正主不在,继续为难夜无痕和天魔宗,意义不大,反而显得他咄咄逼人,不念旧情。
而且夜无痕给出的赔偿,也算诚意十足。
沉默片刻,李云景身上的凛冽气势缓缓收敛,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逐渐散去。
他伸手一招,那漆黑玉匣便飞入他手中。
“罢了。”
李云景收起玉匣,语气稍缓,“既然夜无涯已不在,此事便就此作罢。”
“夜无痕,你既接任宗主,当约束门下,莫要再行不义之事。”
“否则,下次登门的,便不只是本座一人了。”
见李云景收下赔偿,语气松动,夜无痕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躬身道:“李兄放心!”
见李云景收下赔偿,语气松动,夜无痕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躬身道:“李兄放心!”
“无痕既执掌天魔宗,定当严加管束,绝不再与神霄道宗为敌。”
“日后李兄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我天魔宗愿效微劳!”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承诺,又留了余地。
李云景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也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破开魔云,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道雷光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夜无痕才缓缓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宗……宗主,他走了?”
身后一位太上长老心有余悸地问道。
“走了。”
夜无痕抹了把额头的虚汗,苦笑摇头,“这位爷,可真是不好应付。幸好,他总算还念几分旧情,也讲道理。”
另一位长老看着李云景离去的方向,心有余悸:“宗主,那雷法真君……当真如此可怕?连万妖谷都……”
夜无痕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万妖谷之事,我已知晓。”
“金鹏那老鸟,连‘乙木长青祖脉’都乖乖交出去了,还摆酒赔罪……此人实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宗门弟子严禁在‘天澜大陆’东部区域,尤其是神霄道宗势力范围内生事!”
“违者,逐出宗门,严惩不贷!”
“是!”
众长老凛然应诺。
夜无痕望着李云景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有庆幸,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喻的感慨。
“兄长啊兄长,你倒是跑得干净,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不过也好,经此一事,或许我天魔宗,也该换个活法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神色恢复平静:“回殿,商议宗门今后发展之事。”
“另外,将今日雷法真君前来,以及本座的处理方式,还有之后的宗门新规,通告全宗上下!”
“是!”
处理完天魔宗之事,李云景的心情颇为不错。
夜无痕识趣,省了他不少功夫,得到的赔偿也还算丰厚。
李云景离开天魔岛,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紫色雷光,穿行于九天罡风之中,朝着“南天大陆”疾驰。
他心情还算不错。
“万妖谷”之行,虽然波折,但结果尚可,不仅拿到了“乙木长青祖脉”,还顺手敲打了一番,让那帮桀骜的妖族彻底老实了,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扎刺。
“天魔宗”这边,虽然夜无涯那个正主跑路了,有些出乎意料,但夜无痕此人识时务,给出了足够的赔偿和台阶,态度也无可挑剔,加上两人本就有几分交情,此事也算圆满解决。
至于赔偿的那些资源,虽然比不上祖脉,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以充实“神霄道宗”的库藏,赏赐弟子,或者用于交换所需。
李云景离开“天魔宗”不久,他先后登临“万妖谷”与“天魔宗”,以雷霆之势压服两方,索得巨额赔偿之事,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整个“天澜星”的高层圈子。
起初,这消息还只在小范围内流传,许多人将信将疑。
毕竟,“万妖谷”和“天魔宗”都是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顶级大势力,雄踞一方,威名赫赫。
尤其是“万妖谷”,妖族本就桀骜不驯,金鹏王更是以强势霸道著称,怎么会轻易低头,甚至交出珍贵的“乙木长青祖脉”?
这简直难以置信。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细节的传出,尤其是“万妖谷”和“天魔宗”自身内部传出的禁令,以及两方势力在各自地盘上,对“神霄道宗”相关事务的异常谨慎和退让态度,让所有人不得不相信传闻是真的!
“一击!据说雷法真君只用了一击,就瞬杀了化神中期的蛟龙王!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何止!金鹏王那等凶悍人物,在雷法真君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奉上祖脉,还摆酒赔罪!”
“天魔宗的夜无涯宗主听说直接跑路了!夜无痕接位,面对雷法真君,姿态放得极低,赔偿了一大笔资源才将人送走!”
“太可怕了!这雷法真君消失十年,修为到底精进到了何等地步?化神后期?还是……巅峰?”
“我看不止!化神巅峰能如此轻易碾压同阶,逼迫两方低头?怕是……已经触摸到那传说中的返虚之境了!”
“嘶……”
“返虚?这……这才多少年?他修行才多久?”
“妖孽!当真是万古妖孽!天佑神霄道宗啊!”
“从今往后,这天澜星,怕是要以神霄道宗为尊了!”
“从今往后,这天澜星,怕是要以神霄道宗为尊了!”
……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敬畏、羡慕、嫉妒……种种情绪,在“天澜星”各个角落蔓延。
那些曾经对“神霄道宗”占据“天澜大陆”许多富庶之地心怀不满,暗中觊觎的势力,此刻都噤若寒蝉,将那份心思深埋心底,再不敢有丝毫表露。
那些曾经与“神霄道宗”有过摩擦,甚至暗中下过绊子的势力和个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那位煞星清算旧账,纷纷开始自查自纠,并准备厚礼,想着该如何去“神霄道宗”赔罪。
而那些原本就与“神霄道宗”交好,或至少保持中立的势力,则庆幸不已,同时更加坚定了与“神霄道宗”保持良好关系的决心。
一时间,整个“天澜星”的势力格局,暗流汹涌。
但大方向却异常清晰,就是向“神霄道宗”靠拢,或者至少,绝不与之为敌!
一道道密令,从各大势力的核心之地发出,内容大同小异:
“传本座本皇本宗主令:自即日起,凡我门人族人弟子,在外行事,需谨慎行,尤其不得与‘神霄道宗’及其附属势力、弟子、产业发生任何冲突!”
“遇事能避则避,能让则让!”
“违令者,严惩不贷!”
“立刻备礼!本座老夫要亲自前往神霄道宗拜访林轩宗主,恭贺雷法真君出关!”
“通知下去,之前与神霄道宗在‘落星山脉’的矿脉划分争议,我方主动退让七成!立刻派人前去协商交割!”
“查!立刻去查!十年前那件事,我们有没有留下什么首尾?若有,不惜一切代价抹平!”
“传讯给在‘南天大陆’的所有分舵、商行,从今日起,所有交易,对神霄道宗及其附属势力,一律给予最大优惠!”
恐慌、敬畏、讨好、切割、赔罪……成为了“天澜星”最近一段时间的主题。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向了神霄道宗的山门所在。
所有人都明白,经此一事,“神霄道宗”的威势,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那位如同定海神针般,横压当世的“雷法真君”李云景,也彻底坐实了“天澜星第一人”的无上威名。
以前李云景天下第一名副其实,但是大家还存了侥幸心理,因为战力高在“天澜星”不算什么,许多巨无霸门派有仙器镇压气运!
仙器一出,对修士都是碾压级别!
雷法真君再厉害,被仙器打中,也得灰飞烟灭,没有第二个结果,但是李云景先斩杀了星光道人,后逼迫妖魔绝顶势力服软,这就让所有人真实的感觉到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