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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佛道之争,论剑伏牛(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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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景……‘雷法真君’……”

皇无极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其深深烙印在心底,“今日之情,本座记下了。他日……必有回报。”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前去闭关稳固境界,疗治伤势。

刚刚突破,又经历大战,他需要时间消化所得,恢复实力。

经此一役,“皇极宗”宗主皇无极,正式跻身返虚大能之列,虽过程曲折,代价巨大,但终究是站在了“天澜星”的顶峰。

而“雷法真君”李云景的惊世一击,则再次向整个“天澜星”宣告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与影响力。

两位当世最强者,一在明,一在暗,关系微妙。

他们的存在,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天澜星”所有势力心头,令人喘不过气。

“天澜星”的局势,因皇无极的突破与李云景的插手,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暗流并未平息,反而在更深处汹涌。

佛光大陆,南诏国,青云观。

百年时间,对于凡俗而,已是沧海桑田。

但在修行界,尤其是对于拥有元婴修为的宋梓峰而,却正是蓄力勃发、奠定根基的黄金时期。

得益于“玄金真君”暗中提供的资源、指点,以及宋梓峰自身的苦心经营与卓越手腕,“青云观”已从当年那个偏居南诏一隅、仅有师徒数千的小道观,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南诏国乃至周边数国首屈一指的玄门大派!

观中弟子过万,筑基修士层出不穷,甚至已开始有金丹修士慕名前来挂单、交流。

更重要的是,宋梓峰以其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以及“青云观”日益彰显的实力与潜力,成功串联、整合了佛光大陆南部数国数十家大小玄门势力,组建了“南诏玄门联盟”!

虽然这个联盟目前结构松散,以共同应对佛门压力、互通有无、交流道法为主要目的,但已然成为了佛光大陆南部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隐隐有与“南诏国”佛宗分庭抗礼之势。

而利益与地盘的冲突,自然无法避免。

近几年来,“南诏玄门联盟”与当地几大佛寺,因灵脉归属、信徒争抢、古迹探索、乃至弟子摩擦等事,矛盾日益激化,冲突不断。

小规模的斗法、对峙时有发生,气氛日趋紧张。

“南诏玄门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许多中小玄门,慑于佛门往日的威势,面对日益尖锐的矛盾,心生怯意,主张退让、隐忍。

但也有不少激进派,尤其是一些曾被佛门打压、积怨已久的门派,则主张强硬反击,甚至不惜一战。

作为联盟的发起者与核心,“青云观”观主宋梓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需要为整个联盟的利益发声,为遭受佛门欺压的盟友讨回公道,同时又要权衡利弊,避免将联盟拖入无法承受的全面战争。

这一日,“青云观”主殿“三清殿”内,气氛凝重。

数十位来自“南诏玄门联盟”各成员门派的掌门、长老济济一堂,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更有七八位元婴修士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首主位那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儒雅俊朗、气息沉稳如山的宋梓峰。

“宋观主,此事不能再拖了!”

一位身着赤红道袍、脾气火爆的元婴初期老者猛地站起,他是“烈焰门”门主,其门派一处重要的地火灵脉,前几日被邻近的“金光寺”强行划走大半,还打伤了数名弟子,“那‘金光寺’的秃驴欺人太甚!”

“仗着有‘大轮寺’撑腰,完全不把我等玄门放在眼里!”

“若再忍让,我‘烈焰门’的脸面往哪搁?”

“联盟的威信又何在?”

“赤炎道友稍安勿躁。”

一位白须老道缓声开口,他是“清虚观”观主,元婴中期修为,在联盟中资历颇老,主张以和为贵,“‘金光寺’之事,固然可气。”

“但‘大轮寺’乃佛光大陆南部有数的佛宗大派,据说有化神高僧坐镇,实力深不可测。”

“若因一时之气,引发两派大战,甚至牵连整个联盟与佛门全面开战,后果不堪设想啊。”

“清虚道长此差矣!”

另一位面容阴鸷的元婴修士冷笑道,“正是因为‘大轮寺’势大,我们才更要团结一致,强硬以对!”

“否则今日他占你灵脉,明日他抢你信徒,步步紧逼,我等玄门在佛光大陆还有立足之地吗?”

“不如趁此机会,联合所有盟友,与那‘金光寺’乃至‘大轮寺’做过一场!”

“让他们知道,我玄门也不是好惹的!”

“对!做过一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请宋观主为我等做主!”

激进派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保守派则面露忧色,连连摇头。

殿内顿时吵成一团。

殿内顿时吵成一团。

宋梓峰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只是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渐渐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再次汇聚到宋梓峰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诸位道友,”

宋梓峰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带着令人信服的沉稳,“赤炎门主之事,非是一家之事,关乎我联盟尊严与未来。”

“清虚道长之忧,亦非无的放矢,关乎联盟存续与万千弟子性命。”

“此事,确需慎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强硬反击,可能引发大战,代价难料。”

“一味退让,则人心涣散,联盟名存实亡。”

“此两难之局,确需寻一妥善之法。”

“那依宋观主之见,该当如何?”

赤炎门主急道。

宋梓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我玄门与佛门,同为此界修行一脉,虽有理念、地域之争,但并非不死不休之敌。”

“依我之见,此事当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

众人疑惑。

“不错。”

宋梓峰点头,“由我‘青云观’出面,以‘南诏玄门联盟’之名,正式向‘金光寺’及其靠山‘大轮寺’递交法帖,陈明‘烈焰门’灵脉被占之事,要求其限期归还灵脉,赔礼道歉,并保证不再侵犯我联盟成员利益。”

“这……‘大轮寺’会理会我等?”

清虚道长迟疑。

“若在以往,或许不会。”

宋梓峰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与底气,“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南诏玄门联盟’虽是新立,却也汇聚了南部数十玄门,元婴真人不下十位,金丹数百,弟子数十万,已非昔日散沙。”

“更有……”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我‘青云观’祖师‘玄金真君’,近日已然出关。”

“他老人家听闻此事,甚为不悦,已传下法旨,令我全权处理。”

“必要时,他自会亲临,与那‘大轮寺’的佛陀,论一论道理。”

“玄金真君出关了?!”

“太好了!有真君坐镇,我等底气足矣!”

“真君他老人家终于要出面了吗?”

……

殿内众人,尤其是那些激进派,顿时精神大振,面露喜色。

“玄金真君”虽然神秘,极少现身,但其当年在“南诏国”显露的雷霆手段与高深修为,早已在联盟高层中传开,被视为联盟最大的靠山与底牌。

有真君撑腰,面对“大轮寺”的化神高僧,似乎也并非没有一争之力!

就连清虚道长等保守派,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有化神真君出面调停、震慑,或许真能避免最坏的结果。

“既然如此,一切但凭宋观主安排!”

赤炎门主拱手道,语气恭敬了许多。

“我等听从宋观主号令!”

众人齐声应和。

“好。”

宋梓峰起身,目光坚定,“那便依计行事。”

“即刻起草法帖,三日后,由本座亲自送往‘金光寺’。”

“在此期间,还请诸位约束门下弟子,勿要再生事端,一切待法帖送出后,视对方反应而定。”

“遵命!”

众人肃然应下,纷纷告退,各自准备去了。

待众人离去,宋梓峰独自立于殿中,望向殿外远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三日后,南诏国,“金光寺”。

这座千万年古刹,殿宇巍峨,佛光普照,檀香缭绕,梵唱声声。

往日里香客如织,今日却显得格外肃穆。

寺院山门之外,一队队身披袈裟、手持禅杖棍棒、气息精悍的武僧严阵以待,将通往主殿“大雄宝殿”的道路封锁得水泄不通。

寺院山门之外,一队队身披袈裟、手持禅杖棍棒、气息精悍的武僧严阵以待,将通往主殿“大雄宝殿”的道路封锁得水泄不通。

联盟法帖已于昨日送达。

“金光寺”方丈,元婴后期大修士“明心禅师”,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并未拒绝,而是大开寺门,于今日在“大雄宝殿”前广场,设下法台,要与“南诏玄门联盟”的代表,当面理论。

午时三刻,宋梓峰携“烈焰门”门主赤炎真人,以及联盟中两位德高望重的元婴长老,驾着遁光,准时抵达“金光寺”山门之外。

“南诏玄门联盟宋梓峰,携联盟使者,应邀前来,与明心方丈理论‘烈焰门’灵脉归属之事!”

宋梓峰朗声开口,声音清越,传遍整座寺院。

“阿弥陀佛。”

“宋观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请入内一叙。”

一个平和苍老的声音自寺内传出,山门处的武僧阵列分开一条通道。

宋梓峰神色平静,对身后几人点了点头,当先迈步而入。

赤炎真人等人紧随其后,脸色凝重,暗暗戒备。

穿过数重殿宇,来到“大雄宝殿”前的广场。

广场中央,已搭起一座高台,台上设有两方案几,相对而置。

其中一案后,端坐着一位身披大红金线袈裟、面容清癯、双目微阖的老僧,正是“金光寺”方丈明心禅师。

其身后,侍立着数位气息浑厚的佛门长老,其中一位身着暗金色袈裟、面容枯槁、气息隐隐与周围空间相合的僧人,尤为引人注目,正是“金光寺”的太上长老,“枯木禅师”!

而在广场四周,则站满了“金光寺”的精英弟子与各方受邀前来的佛门同道、以及一些中立势力的观礼者。

显然,“金光寺”对此番理论颇为重视,摆出了不小的阵仗。

“宋观主,请坐。”

明心禅师睁开双眼,目光平静无波,伸手示意对面空着的案几。

“多谢方丈。”

宋梓峰从容不迫,带着赤炎真人等人在对面案几后落座。

双方坐定,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高台之上。

“宋观主,”

明心禅师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贵联盟法帖,老衲已阅。”

“所‘烈焰门’灵脉被占之事,恐有误会。”

“那处地火灵脉,自古便位于我‘金光寺’所辖‘伏牛山’地界,有历代地契、山志为凭。”

“五百年前,‘烈焰门’开山祖师偶得机缘,在那灵脉边缘开辟洞府,我寺念其修行不易,并未驱逐,默许其借用至今。”

“然灵脉主权,始终在我寺。”

“前日,我寺因布置护山大阵所需,收回部分灵脉核心区域,实属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至于打伤贵门弟子之事,乃贵门弟子不服管教,率先动手,我寺武僧被迫自卫,出手稍重,却也情有可原。”

“此事,我寺愿酌情赔偿些丹药,了结因果。”

“不知宋观主意下如何?”

一番话,有理有据,将自己置于道德与法理的制高点,将“烈焰门”说成了鸠占鹊巢、无理取闹的一方,最后还摆出一副“大度”姿态,愿意赔偿了事。

“放屁!”

赤炎真人闻,顿时拍案而起,怒发冲冠,“那处灵脉,明明是我‘烈焰门’祖师当年以重金从‘伏牛山’原主——早已消亡的‘地火门’后人手中购得,有完整地契与交易记录!”

“你‘金光寺’三百年前强占‘伏牛山’,驱逐原主,巧取豪夺,如今倒打一耙,反诬我‘烈焰门’鸠占鹊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打伤我弟子,更是你寺僧众蛮横无理,强闯我门灵脉重地,我弟子阻拦,便被尔等打成重伤!”

“此事,我‘烈焰门’上下,数千弟子皆可作证!”

“阿弥陀佛。”

明心禅师神色不变,淡淡道:“赤炎门主稍安勿躁。”

“所谓‘地火门’后人,早已不可考,其所持地契真伪难辨。”

“而我寺地契、山志,传承有序,有历代官府、修真联盟印鉴为证,更具效力。”

“至于强占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伏牛山’原主暴毙,山界无主,我寺受当时官府所托,代为管理,何来强占?”

“此事,当年官府文书亦可为证。”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所涉及的地契、文书、见证人,皆是数百上千年前的陈年旧事,真真假假,早已难以厘清。

所涉及的地契、文书、见证人,皆是数百上千年前的陈年旧事,真真假假,早已难以厘清。

说到底,这并非简单的道理之争,而是势力与利益的博弈。

宋梓峰始终端坐,静静听着双方争论,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种口水仗,永远打不出结果。

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果然,争论了小半个时辰,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越来越僵。

“够了!”

赤炎真人怒喝道,“明心老秃驴,休要巧令色!”

“今日你若不肯归还灵脉,赔礼道歉,我‘烈焰门’与‘南诏玄门联盟’,绝不与你干休!”

“阿弥陀佛。”

明心禅师眼皮微抬,看了赤炎真人一眼,又转向宋梓峰,“宋观主,贵联盟便是如此态度么?”

“若贵方执意寻衅,我‘金光寺’虽不愿多造杀孽,却也不惧任何挑战。只是,刀兵一起,生灵涂炭,恐非你我之愿。”

“不如,换一种方式,了结此番因果?”

宋梓峰知道,正戏来了。

他缓缓开口:“不知方丈有何高见?”

“我佛门与玄门,虽道统不同,却也同属修真一脉。”

明心禅师缓缓道,“既然道理难明,不若以修行界惯例,斗剑论道,一决高下。”

“胜者,得灵脉,败者,退避三舍,并赔偿对方损失。”

“如此,既可避免大规模厮杀,涂炭生灵,也能彰显各自道法精妙,岂不两全?”

“斗剑?”

宋梓峰目光一闪,“如何斗法?”

“双方各出十人,于约定时间、地点,进行一对一比斗。”

“生死不论,各凭造化。”

明心禅师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决绝,“比斗分为四境:练气期一场,筑基期两场,金丹期四场,元婴期三场。”

“共计十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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