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目前还可以用那药物对那害物加以控制,刘云卿心下才堪堪安稳了些,可又一想到家里没了钱,下个月怕买不起药了,心里头又是急的如乱锅上的蚂蚁,只恨不得此刻立马飞奔出去,那个活计最挣钱她就奔着哪个活计过去。
今天已经是三号了,还有二十来天,囡囡就要没钱吃药了,可不要急死她了。
抓住她哥哥的手,刘云卿焦急问:“哥哥,可哪里有能赚钱的,赚钱多的地方?我赶紧去给囡囡挣些买药的钱去。”
刘云军想着这周围的工厂,似乎那纺织厂近期在招人,刚想脱口而出,可待目光所及刘云卿那火柴棍般的骨架子,便改了口:“不急,待年后招工的地方多……”
“那怎么行?”刘云卿焦灼道:“囡囡的药钱可等不了了啊。我以前听那春花还有甜甜她们说,不比在监狱的时候搬砖搬石头什么的都不给我们工钱,好像外头工地给工人的钱可高着呢,一天下来好几百的都有,好几百呢。哥哥,你知道哪有工地招工吗?我可以去工地搬砖呢。”
刘云军难以置信:“小妹你要去工地?那怎么可以!你知道那活有多累吗?一天下来,不,半天下来你就累瘫了。你要是想做工,周围纺织厂有招工的,改天我给你问问去。”
提起纺织厂,刘云卿耳边反射性的响起嗡嗡的机械声。心下有些拒绝,可到底还是问了下:“纺织厂的工钱比工地的工钱高吗?”
刘云军解释:“不高,自然是比不得工地的。可轻松些。”
刘云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纺织厂辣么磨人的活,工钱还没工地高?她是发疯了才会去那纺织厂听那机械的嗡嗡声。
“不,我要去工地。”
“小妹,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一定要去。哥哥不帮我打听,我就自己去打听。”
一听这话,刘云军的心就提了起来,与外面隔绝了六年的妹妹乍然出来,他如何放心她一个人去找活干?更何况工地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要是一个不甚让妹妹出了什么岔子,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倒还不如遂了她的愿,让她随着他一道去工地,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放心些。或许干个两三日,她就受不了那厢苦,就会乖乖去找个工厂的活干干。
晚间的时候,其他三户租客也都陆陆续续的下班回来。租主卧的是一对外省过来打工的夫妻俩,次卧住的是一对小情侣,而另一个稍小的隔断则住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天天浓妆艳抹的去上班,听她哥哥说貌似是做销售的。
怕他妹妹初来乍到得罪了人,刘云军便将其他三户租客的信息跟她详细说了下,又再三叮咛嘱咐别跟其他人起冲突,便是心有不喜,大不了不搭理他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