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观魏东,已经开始出现岁月的痕迹。
他鬓角的头发白了,眼角额头皆有纹路,体力也大不如前,往常跑上十公里也不过微喘的他,如今跑个五公里却上气接不上下气。
这个世界大多人犹如他一般,七十来岁就开始出现老态。所以他的状态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刘云卿。
刚开始魏东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两人也还是如从前那般生活相处。直到有一日,他一如往常般牵着她的手去菜市场,新来的小贩夸赞云卿说,他女儿长得正水灵时,他才悚然一惊。
刘云卿当时还笑吟吟的纠正说,他是她的丈夫。
当时小贩那短暂诧异后恍悟的模样,至今都刻在他脑中。
那种恍悟不再是对郎才女貌的认可,而是对老夫少妻这样组合的各种恶意揣测。
那一瞬间,他觉得脊梁骨都似凉了几分。
云卿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就没再说话。
直到回家后,他问她,他真的不可以修炼那功法吗。
她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再一次的明确告诉他,不可以的,这个世界的人体质与她不同,不可以修炼,否则就会血液逆流而亡。
他知道她没有说谎。因为早些年的时候,他不信邪的练过,后来几乎筋脉俱断,是她耗费了大半的真气才救回了他。
可他还是不甘心啊。
他逐渐老去,云卿却正值青春年华。
如今旁人看他们犹如父女,将来再看,只怕犹如爷孙。
每每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手脚发寒。
尤其是想到云卿见到他鸡皮鹤发的模样,那种苍老的,无力的,丑陋的……光是想,就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天起,他心里装了沉甸甸的事。
也是从那天起,他开始染发,戴上黑色平光镜,走路也尽量挺直脊背昂首阔步,依次来掩饰时间带来的痕迹。
刘云卿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此开始不穿那些耀眼靓丽的衣服。剪了头发,换上素净些的衣服,尽量让外观往年龄上靠拢一些。
九十多岁的时候,在相继送走了魏爷爷,魏父之后,他们又送走了刘爸,刘妈。
葬礼上的刘云卿哭的如泪人一般。
她犹记得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她五岁生病那年。她爸妈为了哄她吃药,在她面前摆了好几个口味的果冻,好声好气的哄她说,喝口药就能吃口果冻。
那时的疼爱历历在目,转眼间,他们却就化作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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