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抬头:“学长,您能不能别。。。。。。”
“你辅助线画错了。”他伸手,在她卷子上画了一条线,“从这里连到这里,用梅涅劳斯定理。”
棉棉愣住了。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三秒,然后埋头继续算。
等她算出答案,抬起头,江予安已经回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桌上多了一杯牛奶,压着一张便条:
“补补脑子,中考加油。别给咱们家丢人。”
棉棉把便条揉成一团,但牛奶喝完了。
自此以后,棉棉每天做完卷子,放在书桌上。第二天早上,卷子旁边便会多一张纸条,写着批阅留。
比如:“第3题解法太笨,看背面。”
背面是他写的简便解法。
比如:“第7题计算错,自己找。”
她找了二十分钟,没找到。
晚上他回来,她堵在门口:“我第7题到底错哪儿了?”
他伸手,在她卷子上点了一下:“这里,符号写反了。”
她低头看,还真是。
“您都大学生了,怎么初中知识还记得这么清楚,这么多年前的题还会做?”
他大笑:“因为我可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啊!”
她翻个白眼,切,又在开屏了,自己就多余问。
纪棉棉中考七百四十分,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升入本校高中部。
校长笑得看不见眼,这么好的清北苗子,将会是继江予安之后,学校的又一面金字招牌啊!转头就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大力表扬了园丁模范赵老师。
校长笑得看不见眼,这么好的清北苗子,将会是继江予安之后,学校的又一面金字招牌啊!转头就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大力表扬了园丁模范赵老师。
大笔一挥,不仅免了棉棉高中的学费,还发她每月1000元奖学金。
棉棉给自己留每月200元,其余上交给赵老师作为生活费。
纪丽香女士从老家打电话回来,说自己要继续陪老娘治疗,请赵老师继续照顾棉棉到高考。
赵老师欣然应允,这么乖的小女孩,相处起来暖心又省事,写作业一点不用督促,比自己那个孽障儿子省心多了。
纪棉棉上高一这年,江予安升大四。
她学生物,学到人体解剖结构。
到本市的公共图书馆借了一本《人体解剖学图谱》,抱着啃了一个周末。
周日晚上,江予安回来,看见她抱着那本书,凑过来看了一眼。
“哟,小丫头还能看懂这个?开始学人体了?”
棉棉没理他。
“这里,”他伸手,指了指图上的一处,“这是错的,知道吧。”
棉棉抬头:“您别乱指点,这可是正规出版的教材。”
“我们f大发的第三版,没错。”他点头,“但最新的第四版已经修正了,这块肌肉的起止点之前画反了。”
棉棉愣了。
江予安回房间,拿出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扔在她面前。
解剖学经典专著《graysanatomy(格雷氏解剖学)》第41版,英文原版教科书。
“借你看一天。”他说,“看不懂可以问我,有偿咨询。”
棉棉翻开那本书,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专业术语。
翻到封底,标注着$229。
棉棉心算了下汇率,不仅咋舌,一千多块钱!
平时没觉得这花孔雀多有钱,可他真舍得花钱买书啊!
她翻到江予安说的那一页,确实,和图书馆那本不一样。
英文原版教材果然讲得好,细致有趣,娓娓道来,是真想教她学知识啊!
她不知不觉看入迷了,一页一页读下去。
等她抬起头,江予安早已经回房间了。
那天晚上,她对着牛津高阶英英字典,翻那本书翻到凌晨五点。
第二天,她挂着两个黑眼圈在厨房遇见他,把书还回去。
“看完了?”
“没。”棉棉说,“但我把高考相关的知识点都抄了下来,可以留着慢慢看。”
江予安愣了一下,接过书,笑了。
不是那种懒洋洋的、痞痞的笑,是真的、被逗乐的笑。
“纪棉棉,你们语文课学到《送东阳马生序》了没?你简直是现代宋濂啊!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
棉棉红着脸低下头。
害,那课文前一句是“家贫,无从致书以观”。说的可不就是她嘛。
纪丽香女士都好几个月给过她生活费了。
这毒舌花孔雀,说话专门往人心窝子里戳,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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