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过来,在旁边坐下,翻杂志。
故意翻得很大声。
棉棉抬头看他:“您干嘛?”
他头都不抬:“没长眼?明知故问。我看书。”
“您看书怎么翻那么大声?”
“不好意思,鄙人一向习惯如此。”
吴潜小声问:“棉棉,这位是。。。。。。”
棉棉:“在我家寄住的。别管他。”
吴潜点头,继续讲题。
江予安翻杂志的声音更大了。
等吴潜走了之后,棉棉在餐桌上问他:“学长,您今天怎么回事?”
他耸肩:“没什么。就是觉得那男生讲题水平一般。”
“比您差远了,是吧?”
“那必须的。”
棉棉无奈地笑了:“您能不能谦虚点?这个比赛只能高中生参加,您再厉害也没法跟我组队上考场啊。”
他撇撇嘴:“哼,我这人最大缺点就是学不会谦虚。”
棉棉升高三了,备战高考。江予安博二。
每天晚上,江予安从实验室回来,都会刻意路过她的学习桌看两眼。
“不会吧?我妈给你布置这套卷子?我当年都不屑于做。”
“你这道题解法太笨,我给你讲个快的。”
“英语作文这样写,最多二十分,我教你几个高级句型,包你拿二十四。”
“英语作文这样写,最多二十分,我教你几个高级句型,包你拿二十四。”
棉棉一开始烦不胜烦:“学长,我有自己的学习计划,您能不能别老来打扰我?”
他摊手:“你赵老师让我来辅导你的。你以为我想啊?你知道哥哥读博有多忙吗?”
但棉棉发现,他每次讲的,都是她真正卡住的地方。
简直降维打击。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错题本被人翻过。每一道错题旁边,都有红笔标注的解题思路。
笔迹是江予安的。
那天晚上,她在他桌上放了一盒他爱吃的巧克力。
他回来看见,愣了一下。
她从他身边走过,面无表情:“谢礼。别多想。”
他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笑。
临近期末,学校给高三生统一办十八岁成人典礼,邀请家长参加。
她妈纪丽香女士回不来,赵老师和江伯伯去参加的。
作为优秀学生家长代表上台发表培养心得感,赵老师自豪无比,觉得小姑娘比自己儿子可爱多了,怎么看怎么顺眼。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棉棉又是年级第一。
晚上回家,她把成绩单和卷子放在桌上。
江予安路过,看了一眼:“就这?”
她抬头:“学长,您什么意思?”
“语文才一百四十二,光作文就扣了五分。”他指着卷子,“你这作文立意太浅,我初中都写得比你好。”
棉棉深吸一口气:“好,那您写一个我看看。”
他愣了:“现在?”
“现在。”
他笑:“行,你出题。”
她指着卷子:“就这个题目,《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
他坐下,拿了张纸,写了二十分钟。
写完扔给她。
龙飞凤舞,笔走龙蛇,字如其人。
她看完,沉默了。确实比她好。
她期期艾艾憋了半天,说:“。。。。。。还行吧。”
他笑:“还行?我这叫还行?你什么眼神?”
她站起来:“我没空跟您掰扯,我要帮赵老师做饭去了。”
他在后面喊:“小丫头,你要认输就老老实实认输,别跑啊!”
她装作没听见,去了厨房,站在赵老师身边切菜,想象那个卷心菜是他的脑袋,笃笃切得很大声。
但那天晚上,她把他的作文贴在书桌前,每天仔细观摩,足足有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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