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关于早育的价值观碰撞
棉棉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学长,您可以分析早育的医学风险,但您不能侮辱金满的人格,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予安也提高了声音,连日工作的疲惫和对棉棉的担忧,让他失去了平日嬉皮笑脸的伪装,罕见地露出了内里精英主义的那份强硬:
“你竟然为了她跟我吵架?朋友,我看是损友吧!你以后还是少跟这样的人来往,别被带坏了。”
棉棉眼眶,但泪水倔强地噙着,不肯落下:
“是,我们是小孩,不懂事,不如您江大医生规划清晰、前途光明!但您认为,人人都像您一样,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走在最正确的康庄大道上,就是人生唯一的正确答案吗?!我却恰恰您认为这是一种狭隘!您连允许世界存在参差的包容心都没有!”
她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将门锁落下,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大哭起来。
江予安站在客厅中央,拳头捏紧了又松。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越了界,用自以为是的正确和为她好,将她珍视的友谊和自尊践踏在地。
可刚刚那一刻,看着棉棉维护别人的倔强模样,一种混合着保护欲、掌控欲和某种更深层不安的情绪,让他失去了冷静。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两人开始冷战,不仅不说话,连视线都刻意避免交汇。
赵老师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只是若有所思,并不点破。
直到某个傍晚,棉棉接到满满带着哭腔的电话,说她孕吐得厉害,一整天水米难进,难受得只想哭。
棉棉握着电话,看向客厅里正在看医学期刊的江予安。
内心挣扎了片刻,对朋友的担忧压过了尚未消散的怨气。
她走到他面前,生硬地开口:
“学长,如果有名孕妇刚怀孕一个半月左右,孕吐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
语速很快,满脸写着不情不愿。
江予安沉默了几秒,合上期刊,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稳,甚至称得上简洁专业:
“少食多餐,避免空腹。苏打饼干、烤面包片这类干性食物可以试试。喝点生姜水或者含姜片,维生素b6可能有效,但最好咨询医生后使用。如果呕吐剧烈导致无法进食进水,出现电解质紊乱迹象,必须立即去医院补液。”
他没有为那天的争吵道歉,但给出的信息清晰、直接、有用。
棉棉低声说了句知道了,便出门去了超市。
这不是和解,更像是一种基于紧急事态下的、暂时的功能性合作。
但那种粗暴的评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技术支持。
订婚宴那天,江予安开车送棉棉去酒店。
棉棉换上了伴娘礼服,一袭浅粉色的改良旗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纤细又初具玲珑的腰身曲线。
她平时不施粉黛,此刻因礼仪需要,薄薄敷了粉,点了唇,乌黑的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清爽的髻,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