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倾身,一手虚虚地护在棉棉抱着婴儿的手臂下方,另一只手拿着小勺,极其轻柔、耐心地将勺缘贴近婴儿的嘴角。
他微微倾身,一手虚虚地护在棉棉抱着婴儿的手臂下方,另一只手拿着小勺,极其轻柔、耐心地将勺缘贴近婴儿的嘴角。
小家伙本能地张开小嘴,粉嫩的舌头卷了一点奶液进去,然后砸吧砸吧,吞咽了下去。
喂了几勺,看婴儿似乎满足了,不再主动寻食,他便停了下来,用指关节极其轻柔地擦去她嘴角的一点奶渍。
棉棉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平日里总是带着点不耐烦或戏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和耐心。
他凑得很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刚才生死时速中对他冷血没人性的怨气,不知何时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心口满满胀胀的、酸酸软软的感觉。
他或许嘴巴坏,脾气臭,总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可在关键时刻,他比谁都靠谱,比谁都专业,也比谁都温柔呢。
这一幕太温馨,太美好。
高大的男人微微躬身,细致地喂养着臂弯里的小小婴儿,而她抱着这个新生命,仿佛也参与进了某种神圣的仪式里。
她甚至恍惚地想,以后他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很好、很耐心的爸爸吧?
她脸颊微微发烫。
江予安喂完奶,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棉棉近在咫尺的脸颊。
哭过、焦急过、忙碌了一整夜,她的脸蛋不像平时那样苍白,反而透出一种运动后的、健康的粉红。
细腻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一层浅浅的、稚气的绒毛,在窗外透进来的晨光里,毛茸茸的,像个刚摘下来的、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乖巧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笑意,柔软得不可思议。
江予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极轻地搔了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想用嘴唇碰一碰那看起来就香甜柔软的脸颊,那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猛地移开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坐直了身体,拉开了距离,重新端起了那副略带疏离的表情。
只是耳根后面,悄然爬上了一抹红晕。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救护车到了。”
楼下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鸣笛声,姗姗来迟的120终于抵达了。
临出门前,陈太太躺在担架上,虽然疲惫至极,眼睛却亮晶晶的,对送他们到门口的棉棉和江予安说:
“棉棉,小江医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等妞妞大一点,一定要让她认你们当干妈干爸!说好了啊!”
棉棉红着脸直点头。
救护车载着一家三口和迟来的希望离去,喧闹了一夜的502室终于重归寂静。
棉棉和江予安站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一时都有些怔忡,谁也没有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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