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个决定不惊世骇俗,但是我们首先要想的是,什么对棉棉最好。”
“我不是说这个决定不惊世骇俗,但是我们首先要想的是,什么对棉棉最好。”
他看着棉棉,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和一丝欣赏:
“棉棉很聪明,也很勇敢。她在为自己寻找出路,不是坐以待毙。不管这个思路有多难接受,只要它是对棉棉最有利的选择,我们做家长的,是不是应该抛开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全力支持她、帮助她?”
赵老师怔住了,看着丈夫,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
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啊!
她抬手捶了丈夫肩膀一下,带着哭腔骂:
“这种事,你们男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直跪在地上当背景板、内心经历着惊涛骇浪的江予安,终于忍不住了,他抬起头,脸上还顶着巴掌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爸!妈!你们就不考虑下我的感受吗?我的名誉怎么办?”
江父平静无波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慢悠悠地抛出了致命一击:
“你小子母胎单身,寡王一个,有什么名誉可损失的?”
江予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江父继续补刀,语气甚至带了点好奇:
“再说,你老实交代,你心里是不是本来就喜欢棉棉?”
江予安猝不及防,脸轰一下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又因为跪久了腿麻踉跄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慌:
“爸!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然而,他这过激的反应,闪烁的眼神,和那欲盖弥彰的慌乱,比任何直接的承认都更有说服力。
江父笑而不语。
赵老师也停止了哭泣,看看爆红着脸、手足无措的儿子,又看看怀里虽然低着头、但耳根也红透了的棉棉,心里那点别扭和伦理障碍,好像忽然松动了一点。
。。。。。。如果这两个孩子是互相有意的,那是不是,就不算完全的糟蹋和委屈?
局势,在江父一番通透的发和直击灵魂的拷问下,发生了微妙的逆转。
现在,全家唯一还明确表示强烈反对的人,只剩下江予安自己了。
他梗着脖子,脸还红着,但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和抗拒,大声说:
“我坚决不同意!这太荒唐了!把我当什么了?工具人吗?棉棉她还小,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她以后遇到了更好的人,她会后悔的!我这是害了她!”
他的话义正辞,掷地有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工具人?
是,他反感被这样物化和利用。
可更深层的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担忧。
他怕棉棉只是一时冲动,怕她因为疾病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怕她将来痊愈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遇到了真正让她心动、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会后悔今天这个荒唐的决定,会怨恨他这个合作方。
他怕自己,会成为她人生中一个无法抹去的、尴尬的错误。
可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如果这个治疗方案必须执行,而对象不是他。
光是想象一下棉棉会去找别人,会对另一个人提出同样的合作,会跟另一个人孕育生命,那股尖锐的妒忌和恐慌就让他感到窒息。
因为。。。。。。
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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