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办公室里一扫,看到了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神色干练的助产士。
他目光在办公室里一扫,看到了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神色干练的助产士。
“敏姐!”他喊道,“麻烦帮我照看下我妹,别让她乱跑。”
那位被称作敏姐的助产士抬起头,看了棉棉一眼,爽快地点点头:
“行,交给我吧,江医生你快去吧。”
江予安丢下句“谢了!”,便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忙碌的节奏,只是少了江予安的声音。
棉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跳还有些快。胎盘早剥。。。。。。她知道这个词,很危险。
敏姐走过来,打量了她一下,爽朗地笑了笑:
“别担心,你哥厉害着呢,这种手术没问题。跟我来转转吧?带你看看我们产科,肯定比你们学校课堂有意思。”
棉棉正不想一个人待在值班室胡思乱想,连忙站起来,乖巧地点头:
“谢谢敏姐,我不会添乱的。”
“客气啥,走。”
敏姐带着她穿过一道门,进入了待产室。
鞋子脱在门外,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用浅色的帘子隔出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一进门,棉棉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里没有走廊上那种温馨的漫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充满痛楚的生机。
七八个孕妇躺在或靠在狭窄的待产床上,肚子上都绑着胎心监护的带子,仪器发出规律的咚咚声。
她们的表情各异,但痛苦是共同的底色。
有人仰躺着,疼得满头大汗,头发黏在脸上,闭着眼咬着嘴唇呻吟。
有人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床栏,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上,身体一阵阵颤抖。
靠墙边,一个孕妇正坐在巨大的瑜伽球上,抱着肚子,脸色惨白,小幅度、缓慢地上下颠着。
靠近门口的一张床旁,一个年轻孕妇突然猛地趴到床边,对着地上的塑料盆剧烈地干呕起来。
敏姐像一位沉稳的将军,快速巡视着她的士兵。
她走到一个呻吟声特别大的产妇床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语气平静:
“羊水还没破,宫缩强度可以,继续坚持。”
又走到那个呕吐的产妇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对旁边的家属说:
“给她擦擦,喂点温水,慢点。”
她熟练地给几个产妇做了指检,嘴里报着数字:
“这个两指,可以联系麻醉师评估无痛了。这个才半指,早着呢。这个开得有点慢,下来多走走。”
那个疼得五官扭曲的产妇抓住敏姐的手,哭喊着:
“医生!快给我打无痛吧!求求你了!我受不了了!啊——!”
敏姐拍拍她的手,声音带着安抚但也无奈:
“再坚持一下,麻醉师还在上一台手术没下台,出来就给你上,好不好?省点力气,别喊,深呼吸,鼻子吸气,嘴巴慢慢吐。。。。。。”
产妇哭得更凶了,但声音小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抽泣。
也有相对平静的。
一个产妇正侧躺着玩手机,表情甚至有些悠闲。
敏姐低声对棉棉说:“瞧那个,已经上了无痛,现在在天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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