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予安语气平板无波,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破罐破摔,“您让我做措施,是打算让棉棉怀上还是不怀上呢?”
“所以,”江予安语气平板无波,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破罐破摔,“您让我做措施,是打算让棉棉怀上还是不怀上呢?”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窒息的沉默。
棉棉在枕头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赵老师干咳两声,声音强行恢复了平时的镇定,试图挽尊:
“那个。。。。。。我就是提醒你注意方式方法!领会精神就好!”
江予安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欠揍,慢悠悠道:
“棉棉现在正跟我躺在一个被窝里。要不,我把电话给她,您俩再聊会,让她也领会一下精神?”
“别别别!不用了!”赵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们忙!你们忙!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挂了!晚安!”
“嘟——嘟——嘟——”
忙音响起。
卧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尴尬。
江予安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响。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棉棉,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捞出来。
棉棉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里盛满了忍俊不禁的笑意,亮晶晶的,像洒满了碎钻。
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半晌,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棉棉心跳如擂鼓,刚才那点被吻出来的勇气和迷醉,在赵老师的远程关怀下,有点偃旗息鼓的迹象。
太紧张了,两个人都太紧张了。
像两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刺猬,想靠近,又怕扎伤彼此。
得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紧张。
“学长,”棉棉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小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咱们玩个游戏吧?”
江予安低下头,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和期待的眼睛,挑了挑眉:
“嗯?”
“古诗词接龙。”棉棉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熟悉的挑衅,“老规矩,接不上或者重复,算输。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中学时,每次大考前夜,她紧张得睡不着,江予安就会把她从题海里揪出来,拖到楼下操场,一边漫无目的地散步,一边玩古诗词接龙。
那是属于两个学霸之间,无需多、心照不宣的放松方式。
这个提议太过跳跃,江予安愣了一下。
“行啊。”他松开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床头,将棉棉也往上带了带,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窝,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来,你起头。让我看看纪棉棉小朋友上了大学,诗词有没有退步。”
棉棉见他应战,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也升起一股好胜心。
她清了清嗓子,略一思索,念出第一句:
“春风又绿江南岸。”
江予安几乎不假思索,接口道:
“岸阔樯稀波渺茫。”
“茫茫江汉上,日暮欲何之。”
“之子期宿来,孤琴候萝径。”
“径危抱寒石,指落层冰间。”
一来一往,唇枪舌剑,语速飞快。
从唐诗到宋词,从田园到边塞,从婉约到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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