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闹了。累不累?睡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累不累?睡吧。”
棉棉被他圈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又确实累极了,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陌生的酸胀和疲惫。
她哼了一声,算是抗议,然后乖乖不动了,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清浅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江予安就着昏暗暖黄的灯光,静静地凝视着怀里人渐渐松缓的睡颜。
她嘴唇微微嘟着,泛着水润的光泽,那颗眼角下的小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乖巧和稚气。
没有了白日的清冷自持,也没有了刚才的鲜活灵动。
安静,柔软,毫无防备,像一只终于收起所有尖刺、安心窝在巢穴里的小兽。
美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江予安看着看着,心底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透,胀得满满的,又酸又软。
他忍不住低下头,极轻、极珍重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
第二天,清晨七点。
“叮铃铃——!!!”
手机闹铃把棉棉猛地从沉睡中惊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陌生的感官体验争先恐后地涌来。
身体像是被温柔地拆解又重组过,残留着隐秘的酸胀和微微的不适,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松弛和温暖。
后背紧贴着一片坚实滚烫的胸膛,腰间横亘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清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他们。。。。。。昨晚。。。。。。
昨晚所有旖旎、混乱、甜蜜、激烈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棉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身后依然沉睡的人,也怕面对这醒来后第一眼的尴尬。
然而,手机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
她手忙脚乱地伸长手臂,在床头柜上摸索,好不容易才关掉那吵闹的源头。
世界重归安静,只剩下身后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这时,腰间的手臂动了动,将她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沙哑性感到让人腿软的声音,混着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几点了?”
棉棉浑身一颤,声音细若蚊蚋:“。。。。。。七点。”
江予安还没完全清醒,下巴在她头顶的发旋处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型犬:
“这么早起床干嘛?”
“我有早八课。。。。。。”棉棉小声说,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
一动,身体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某些变化和不适,让她脸颊更烫。
江予安带着万分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深度睡眠后的慵懒,让他平日清冷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显得无害又性感。
“你是超人吗?纪棉棉同学,昨晚刚刚。。。。。。一大早还能爬起来去上早八?”
他的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和别样的亲昵。
“要你管,快放开我。”她再次试着起身。
薄被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掩住胸口,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之后,其实早已坦诚相见过,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多余。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找到昨晚被扔在床脚的、皱巴巴的睡裙,胡乱套上。
江予安也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只穿着睡裤,裸露的上身肌理分明,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低头看着她,目光扫过她红扑扑的脸颊、有些闪躲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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