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浸湿了枕头,她睁着眼,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
眼泪浸湿了枕头,她睁着眼,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
第二天,棉棉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上课,魂不守舍。
下午,她终于忍不住,去了f大附属医院。
她联系不上江予安,不知道他的具体行程安排,只能在产科病区外面徘徊。
“哟,棉棉怎么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敏姐,她上了一天班,脸上带着疲惫。
“敏姐。。。。。。”棉棉像抓住救命稻草,“我哥在吗?”
“江医生下午有台大手术,进手术室好几个小时了,现在还没下台呢。”
敏姐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吧?”
“我没事。。。。。。”棉棉摇摇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敏姐,你们科室是不是有个新来的小护士叫晶晶啊?”
敏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没听过,我们科多少年没进新人了,最年轻的那个孩子也都上幼儿园了,还什么小护士呢?怎么了,你打听这干啥?”
棉棉的心猛地落到实处,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没有晶晶。。。。。。
是他随口编的,故意说来气她的。
而她,竟然就信了,还为此打了他。
后悔和自责像藤蔓一样将她紧紧缠绕,几乎透不过气。她就那么在他骄傲的脸上留下指印。。。。。。
他一定气疯了,也伤心透了。
“没什么,我去他办公室等他吧。”棉棉低声说。
敏姐给她指了住院总的值班休息室。
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堆满了医学书籍和资料,有些凌乱。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江予安的清冽气息。
棉棉走进去,轻轻关上门。
她看着这个他平时休息的狭小空间,挽起袖子,开始默默地帮他收拾。
把散落的书放回书架,叠好乱扔的衣物,擦拭桌面,整理那些写满了英文术语和复杂图表的论文草稿。
最后,她在书桌前坐下,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撕下一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才落下。
学长:
谢谢您这两天配合我治病,也谢谢您做饭给我吃。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怀疑您,更不该因为自己的臆测和情绪失控攻击您。无论如何,动手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们的合作或许需要暂停一下,给您和我都一点时间冷静。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另外,也请您注意身体。工作很辛苦吧,别总吃泡面。给您带了点营养品,记得吃哦。
祝一切顺利。
棉棉
她将信纸折好,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把来路上买的蛋白粉和维生素整齐地码放在信纸旁边。
做完这一切,她在寂静的小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医院广播声。
然后,她站起身,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充满他气息的空间,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她回了那个曾经短暂属于他和她的小家,将自己的衣物、洗漱用品一样一样收拾进行李箱,将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轻轻关上了门,离开了。
棉棉拖着行李箱回到赵老师家时,天都黑了。
门从里面打开,赵老师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棉棉和行李箱,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棉棉?怎么拖着箱子?”
赵老师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脆弱和强撑的坚强,“江予安那狗东西又欺负你了?!”
棉棉心里一酸,当即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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