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唔——!”
她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挣扎着就要往床边趴。
江予安迅速抓过床边的垃圾桶递过来。
“呕——咳咳。。。。。。”
棉棉扒着桶边,难受地吐了起来。
本来胃里就空空如也,只吐出些清水,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干呕,一声接一声,纤细的身体随着剧烈的呕意不住颤抖,眼泪生理性地涌出,糊了满脸,额前的碎发也被冷汗浸湿。
看她那么辛苦,那么狼狈,赵老师心疼坏了,连忙上前给她拍背,又接过江父递来的温热湿毛巾,小心地等着给她擦脸擦嘴。
江予安半跪在床边,一手稳稳扶着她,一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看着她吐得天昏地暗、小脸煞白、脆弱不堪的样子,再想到她刚刚还在强打精神、懂事地向每个人道歉,心脏拧绞般疼痛。
她之前异常的疲惫清瘦。。。。。。那次疑似着床出血。。。。。。还有此刻典型的妊娠剧吐。。。。。。
他心里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可他几个小时前,还在用那样严厉、甚至刻薄的话语斥责她。
自责和悔恨像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垂下眼,一股酸涩直冲鼻腔。
棉棉正呕得头晕眼花,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鼻子吸气声。
她惊讶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向身侧的江予安,正好看见一滴眼泪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乖乖老天鹅啊,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有生之年,她竟然有幸两次看见这只毒舌花孔雀流眼泪!
她眨了眨眼,因为震惊甚至暂时压下了呕吐感,小心翼翼地问:
“学长。。。。。。我向您道歉,就让您这么感动吗?”
江予安迅速别开了脸,抬手,有些粗鲁地用指节抹了一下眼角,转回脸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冷淡表情。
“我才没哭,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他声音硬邦邦的。
又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去擦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水渍。
她从他怀里起来,也拿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忍不住放软了声音:
“好好,没哭没哭。真是,这么大的人了,羞不羞啊。。。。。。”
床边,老两口在商量正事:
“老江,棉棉这肠胃是不是折腾坏了?我看得吃几天流食。”
“行,我去给她煲点山药小米粥,再放点陈皮生姜,暖胃止呕。。。。。。”
“先等等,她现在不能乱吃东西。”江予安出声阻止,语气冷静。
赵老师一愣:“啊?怎么?”
江予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屏幕,手指在上面划动几下,在翻看什么页面。
看似稳稳当当,实则抖抖豁豁。
“妈,爸,”他抬起眼,目光先扫过满脸困惑的父母,然后深深地锁定了靠在他臂弯里一脸茫然的棉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极力的克制。
“她刚才晕倒,我第一时间抽了血送急查。”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报告刚刚全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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