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江老师今天这脸色。。。。。。哪位壮士惹到他了?”
“嘶——江老师今天这脸色。。。。。。哪位壮士惹到他了?”
“不知道啊,真勇啊。江老师那张嘴,可是能把死人怼活、活人气死啊!”
与那张冷脸形成鲜明对比,江予安脑子里实则正刮着一场细节爆炸的头脑风暴。
。。。。。。求婚,必须立刻马上求婚。
跪!仪式感不能少!
“纪棉棉,我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让我们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
。。。。。。啧,真肉麻。
她会点头吗?肯定会吧?然后呢?
民政局?她还不到法定婚龄,得等明年三月才满20岁。
先准备婚礼,最好就这两个月办,趁她还没显怀。
婚纱照呢?她身体弱,不能站太久,也可以等生完再补拍。
酒店要不要找个有草坪的庄园?棉棉喜欢自然光,户外婚礼可能更合适。但天气要考虑,万一下雨。。。。。。
备份方案选室内宴会厅,要有落地窗。
名单。。。。。。同事、同学、双方亲戚,二十桌够不够?不,她可能嫌吵。人少一点,精致一点。
。。。。。。婚纱选什么款式?
捧花颜色不能俗气,香槟色玫瑰加浅绿色洋桔梗?淡蓝色绣球?纯白色铃兰?
他一路盘算,大脑cpu高速运转,从钻戒的品牌和大小,到婚礼上司仪和主婚人的人选,再到蜜月地点。。。。。。
等他走到休息室门口,一套婚后三年规划的完整方案已经在脑海里初具雏形。
连孩子上哪所幼儿园都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刚要推门。
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一条缝,赵老师探出头,看到他,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声。
江予安透过门缝往里看。
棉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着,身上盖着江父脱下来的外套,长发有些凌乱地铺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脆弱。
手露在外面,纤细的手指安静地搭在毯子边缘。
只是一眼,江予安心头那些纷繁思绪瞬间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满满当当的心疼。
那股憋了一路要较劲的气也莫名消散了。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蹲在床边,小心地将她微凉的手握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赵老师也蹲了过来,母子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棉棉沉睡的面孔,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老师才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对江予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说话。
江予安又看了棉棉一眼,小心翼翼地放开她的手,替她掖好毯子角,跟着赵老师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休息室,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赵老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半晌没说话。
江予安站在她身侧,单刀直入,语气是一贯的冷静条理:
“妈,你和老江这边,亲戚朋友大概需要安排几桌?棉棉现在身体不宜劳累,仪式从简,但该有的不能少。她年纪小没经验,您多费心帮着参谋。”
赵老师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没有他预想中的喜悦或附和,反而是一种深深的、带着审视的平静。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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