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擦一下。起来吧。”

“好了，擦一下。起来吧。”

棉棉接过纸巾，慢慢坐起来，擦拭着腹部的耦合剂。

她抬头，看向江予安，他已经坐回了电脑前，开始快速地敲打病历，侧脸线条在诊室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冷硬。

但棉棉分明看到，他敲击键盘的手指没有平时那么稳，好几次敲错了字母，又迅速删掉。

“学长，”棉棉擦干净，整理好衣服，走到他桌边，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但眼睛亮得惊人，“宝宝的心跳声真好听啊，我头一次听到呢！”

江予安没有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打印出几张单子递给她，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下次按预约时间来抽血、做nt。注意事项单子上有。”

“学长。。。。。。”棉棉拿着单子，没动，仰着脸看他，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点小小的不满和期待，“您就不能多跟我说几句话嘛？”

江予安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着：

“你目前一切指标正常，没有特殊交代。外面还有很多病人在等。”

棉棉咬了咬唇，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撒娇：

“那您偷偷亲我一下，我就走。”

江予安终于抬眼看她。

心爱的女孩挺着肚子揣着自己的崽，近在咫尺的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晕，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索要一个吻。

恐怕就是神仙来了也拒绝不了这样的请求吧！

江予安是神仙吗？

显然不是。

他快速扫了一眼紧闭的诊室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极快极轻地啄了一下，一触即分。

然后立刻直起身，表情恢复成无懈可击的严肃，甚至刻意清了清嗓子，声音平板无波：

“好了，出去吧。我要叫下一个了。”

棉棉摸着额头上那一点残留的温热，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她抱起自己的包和检查单，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门外，一个新来的孕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对旁边的人羡慕地说：

“这姑娘是江医生的熟人？江医生对她态度真好。”

一个来得很早的、又回来复诊的孕妇解释道：

“那是他亲妹。”

一群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虽然产检结束了，但棉棉没急着走。

她想等江予安下班，一起吃中饭。

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她一边翻着母婴app上的科普文章，一边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诊室里的病人进进出出。

怀孕才三个多月，但身体的变化已经开始显现，坐久了，腰背传来难耐的酸胀感。她轻轻揉了揉后腰，换了个姿势。

终于，上午的号全部看完了。诊室门再次打开，江予安一边脱白大褂，一边和里面的一位年轻女医生说着话走出来。

那位女医生身材高挑，容貌明艳，即使穿着白大褂也难掩出众的气质。

她笑容爽朗，正对江予安说：

“。。。。。。所以说，昨天那台手术的关键，就在于时机的把握和导丝的稳定性。江医生，你手是真稳。”

江予安脸上神采飞扬，闻点了点头：

“主要还是术前评估充分，多学科配合默契。你在胎儿心脏介入方面的经验，给了我们很大支持。”

两人并肩往外走，专注地讨论着，根本没注意到坐在角落长椅上的棉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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