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图书馆自修室生子
半小时里,眼镜姐姐去了两次厕所,每次去都很久。
第一次,棉棉正好也肚子痛,跟着去了厕所。她进了一个隔间,刚蹲下,就听见隔壁传来细小的痛吟声。
“嗯。。。。。。嗯。。。。。。”
短促,压抑,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浓浓的哭腔,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一声过后,是短暂的、死寂般的停顿,只有粗重到可怕的喘息。接着,又是另一声:
“嗯。。。。。。”
棉棉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想象着隔壁的姐姐,正以怎样难受的姿势,忍受着怎样一波接一波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痛楚。
然后是冲水的哗啦声音。
棉棉出来的时候,隔壁的门也开了。姐姐低着头走出来,棉棉闻到她身上一股很浓的甜腥味。
第二次,棉棉不放心,又跟去了。
她站在厕所门口,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你能来接我吗?”姐姐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见红了,肚子也不太对劲。。。。。。一阵紧过一阵的。。。。。。疼得坐不住。。。。。。好像发动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还有一小时下班?。。。。。。你能不能快一点。。。。。。我怕等不了那么久。。。。。。下面胀痛得厉害。。。。。。”
停顿。
“今天别加班了。。。。。。求你了。。。。。。”
棉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哀求,攥紧了拳头。
姐姐从厕所出来,从棉棉身后经过,那股甜腥味更浓了。
她的肚子也变了,之前整体是圆润的,像一个饱满的球,重心在身体前方。
现在不一样了,整个肚子往下坠,最高点似乎移到了肚脐下方,整个重量仿佛都压在了她的骨盆和双腿之间,把那条白色棉布裙的下摆撑得异常紧绷,形成一个有些奇怪、不那么规则的梨形。
姐姐挪回座位,她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倾,小声地喘。
“呼。。。。。。哈。。。。。。呼。。。。。。哈。。。。。。”
那声音很小,很急促,像是怕人听见。
过了一会儿,喘息声变了调。
“嗯。。。。。。嗯。。。。。。嗯。。。。。。”
依旧很轻,但尾音拖得很长,仿佛在对抗一股巨大的、向下的推力,用尽全身力气在憋。
每一次闷哼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泣音的呜咽,像一根细弦崩断的尾音。
“呜。。。。。。”
棉棉忍不住,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桌子下面。
姐姐的两条腿,在窄小的空间里,大大地、几乎是最大限度地向两边张开,帆布鞋的鞋尖用力抵着地面。
她的整条小腿,连带着大腿,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带动着湿漉漉的裙摆,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下午五点半,图书馆的喇叭响了。
“各位读者请注意,本馆即将闭馆,请收拾好个人物品,有序离场。”
人开始动起来。收书的、装包的、起身的,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姐没动。
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椅子一把一把空出来。
人都走光了,自修室里只剩下靠墙的眼镜姐姐,和她外面守着的棉棉。
姐姐慢慢转过头,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她看向棉棉,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难堪的泪水。
“姐姐,接你的人还没来吗?”棉棉问。
姐姐摇头,眼泪滚下来一颗:“不等了,我自己打车吧。。。。。。”
“那我扶你去路边等车。”棉棉说。
姐姐看着她,眼泪流下来:“谢谢你,小妹妹。。。。。。”
她们一起往外走。
姐姐几乎走不了路。每走几步,她都要停下来,撑着墙喘半天。她的手死死抓着棉棉的胳膊,抓得棉棉生疼。
棉棉没吭声。
棉棉没吭声。
出了图书馆大门,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车来了,一辆白色的网约车。
司机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发现是个虚弱不堪、肚子高耸、身下狼藉的孕妇,皱起眉头:
“这是要去医院生孩子?”
姐姐摇头:“还没有要生。。。。。。”
司机盯着她看了两秒,说:“不好意思啊,这单我不拉。”
“为什么?”棉棉急了。
“不为什么,我的规矩。”司机说,“醉鬼,还有去生孩子的,我就是不拉,万一生在我车上怎么办?我还怎么做生意?”
他摇上车窗,潇洒地开走了。
“再打一辆?”棉棉说。
姐姐摇头:“算了,别弄脏别人的车,还是等他吧。。。。。。应该在路上了。。。。。。”
风很凉,姐姐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疼?
白色的棉布裙湿漉漉的,棉棉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姐姐的肩上。
时间过得真慢啊。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姐姐站不住了,整个人都压在棉棉身上,体温滚烫。
真重啊。
姐姐满头满脸的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可她一声不吭,咬着嘴唇,只有呼吸出卖她,又急又浅,一下一下的。
棉棉也不敢动。只是扶着她站着。
远处传来跑步的声音。
一个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年轻男人从街角冲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