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一角,将温热的水瓶轻轻塞到她冰凉的小腹处。
他掀开被子一角,将温热的水瓶轻轻塞到她冰凉的小腹处。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痉挛的肌肉微微一颤,那尖锐的痛楚似乎被烫融了一点点。
“吃一粒布洛芬,喝点热水。”他又递过来一个杯子,扶起她的上半身。
棉棉就着他的手吞下药片,又小口小口吞咽着温热的水,感觉冰冷的四肢百骸似乎也注入了一丝暖流。
布洛芬起效没那么快,剧痛依旧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她侧着身,额头抵着膝盖,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身体因为忍耐而微微颤抖,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呻吟从齿缝间漏出。
江予安没有离开。他在床沿坐下,看着她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苍白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平时那个倔强、要强、甚至有点莽撞的纪棉棉不见了,只剩下眼前这个被生理疼痛折磨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女孩。
“忍一忍,药效起来就好了。”
棉棉没力气回应。
江予安忽然问:“要不我帮你掐一会儿虎口?”
棉棉疼得糊涂,也顾不得什么,立刻从被子里伸出冰凉颤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掌心微微发抖。江予安握住,找到她虎口的位置,用适中的力道按压、揉掐。他的手指温热而稳定。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那尖锐的痛楚似乎真的分散了一点。棉棉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疼出来的泪珠,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
江予安看着她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另一只手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了她侧卧时显得格外酸涩紧绷的后腰上。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肌肉的僵硬。
他用手掌贴上去,掌心温热,开始用拇指指腹以画圈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按压她腰骶部的穴位,力道由轻渐重,再慢慢推开紧绷的肌肉。
棉棉浑身一颤。
酸涩僵硬的肌肉在那带有安抚意味的按压下,一点点松弛开来,那感觉竟比虎口的按压更直接地缓解了痛苦。
温暖从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透过来,驱散着体内的寒意。
她在昏沉与痛楚的缝隙中,迷迷糊糊地想着,好热。。。。。。好舒服。。。。。。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无意识地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微微挪了挪,将自己冰冷的小腹更紧地贴向那热源的来源。
然后,她像是找到了暖炉的小动物,将他的手紧紧抱在了自己怀里。
江予安整个人僵住了。后腰上揉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少女柔软的身体隔着衣物贴着他的手臂,她冰凉的脸颊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他垂下眼,能看到她苍白的侧脸,汗湿的鬓发,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因为得到温暖而稍稍舒展的眉心。
一种极其陌生的、柔软的悸动猝不及防地击中了他。
等他意识到时,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极其轻柔地落在了她汗湿的头发上,笨拙地、一下下抚摸着,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意味。
这个认知让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为了惩戒方才的失控,他抬起那只刚刚抚摸过她头发的手,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脸颊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棉棉在昏沉中似乎被惊动,不安地动了一下。
江予安僵直地坐在床边,手臂维持着被她抱住的姿势,不敢再动。
后腰的揉按也继续了下去,只是动作似乎比之前更轻柔、更缓慢了些。
他抿着唇,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侧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女孩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紧蹙的眉头彻底松开,抱着他手臂的力道也稍稍放松。
小腹处,原本僵硬冰凉的触感,在他的体温和热水瓶的双重熨帖下,变得柔软而温暖。
天快亮时,棉棉在一种温暖而松弛的疲惫中醒来。
痛楚已经退潮,只剩下隐约的余韵和深深的乏力。她感觉通体舒泰,像是浸泡在温水中,尤其是小腹和后腰,暖融融的,驱散了所有寒意和僵硬。
然后,她察觉到了异样。
她侧躺着,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温热,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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