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把他推向单身的位置,为他创造的接受新感情的可能。
她有什么资格难过?她有什么资格伤心?
她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
邵医生家世好、有才华、前途远大,对他的事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她应该笑着祝福他,该替他高兴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鼻子这么酸?为什么眼前开始模糊?为什么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嗖嗖地刮着冷风?
她猛地低下头,长发滑落,遮掩住瞬间通红的眼眶和即将决堤的泪水。
不行,不能在这里哭。
不能让人看出来。不能让人知道她和江予安真正的关系,不能让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那会影响他的前途,会让邵医生误会的。。。。。。
棉棉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拎起保温桶:
“我去外面逛逛,等他手术结束了再来。”
“好呀,他下来了我给你打电话。”小护士说。
棉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的步子很快,像在逃,走廊里的人看到她挺着大肚子走得那么急,都纷纷侧身给她让路。
她低着头,不敢眨眼,怕泪水掉下来。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藏起这狼狈的伤心。
脚步虚浮地穿过嘈杂的走廊,本能地朝着相对僻静的小花园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就在她浑浑噩噩地路过小花园那个熟悉的紫藤花架时,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女的白大褂,瘦高个,长头发,皮肤很白,气质绝佳,正是邵美芸。
男的背对着她,个子很高,肩很宽,不是江予安又是谁。
他们面对面站在花架投下的阴影里,姿势很近,正在认真交谈。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邵美芸的神情专注,而江予安微微倾身,侧耳听着。
然后邵医生突然笑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她看不见江予安的表情。
然后她看见邵医生上前一步,拥抱了江予安。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他的手搭在她背上,停留了好几秒。
棉棉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轰然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她呆呆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保温桶从手里滑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她的步子又快又急,肚子太大,重心不稳,走得踉踉跄跄的,像一只受了惊的企鹅。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下来,糊了一脸,她看不清路,差点被石板缝绊倒。
肚子猛地发紧,硬得像块石头,一阵酸胀从下腹蔓延开来,她不敢停下,一只手托着肚子,咬着嘴唇,拼命地往前走。
她不能让他们看到她,那也太丢脸了。
她本能地朝着没有人的方向跑,最后停在花园最角落的一个僻静处,四周是矮矮的灌木丛,有一张石凳,上面落了几片枯叶。
她坐下来,把保温桶放在旁边,眼泪滴在裙子上,洇开一朵一朵深色的花。
自己真傻,又自作多情,明明拒绝了人家,现在还在这里伤心,像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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