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落下一步,广场的青石板就无声无息地化作粉末。
每落下一步,广场的青石板就无声无息地化作粉末。
玄魁跟在旱魃侧后方。
它眼中的暴虐却愈发浓烈,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活人的血肉气息。
大殿前。
玄清太上长老抹去嘴角的鲜血,拄着一把满是裂纹的法剑,挣扎着站直身体。
毛小方、秋生、文才、阿帆、小海、茅山明、雷刑长老,以及几百名留守的茅山弟子,死死挡在大殿台阶下方。
没有人后退。
旱魃停下脚步。
距离茅山众人只有十丈。
纯血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像一个人在看着脚下的蚁窝。
“一群凡人。”旱魃摇了摇头。
“妖孽,休得猖狂!”
秋生双目赤红,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真血喷在紫霄雷击木剑上。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握剑,居高临下,狠狠劈向旱魃的面门。
这一剑,汇聚了秋生的全部力量。
旱魃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当!
雷击木剑狠狠斩在旱魃的额头上。
一团刺目的紫光爆开。
光芒散去。
秋生绝望地发现,剑刃只在旱魃暗红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这就是茅山的底蕴?”
旱魃满脸嘲弄,抬起右手,食指屈起,对着秋生的胸口轻轻一弹。
砰!
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气锤。
秋生胸骨断裂的脆响传来,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大殿门柱上,滑落在地,大口呕血,再也爬不起来。
“秋生!”文才目眦欲裂,举着桃木剑就要冲上去。
雷刑长老一把拉住他:“别送死!”
毛小方双手快速结印。
“上清秘法,纯阳锁!”
几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化作粗壮的锁链,越过旱魃,直接缠向后面的玄魁。
玄魁低吼一声,不躲不闪,任由纯阳锁链缠住双臂。
它猛地向外一挣。
咔嚓。
金光锁链寸寸断裂,玄魁双腿微曲,就要扑进人群大开杀戒。
“退下。”旱魃淡淡吐出两个字。
玄魁庞大的身躯顿在半空,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还是乖乖收回爪子,退回旱魃身后。
在远古尸王的绝对压制下,玄魁也只能做一条听话的狗。
旱魃没有理会地上的伤者,目光越过大殿的飞檐,看了看后山禁地。
那里百米高的混沌轮回神木静静矗立。
庞大的树冠遮蔽了星空。树皮上流转着灰褐色的轮回符文。
树干深处酝酿着令旱魃既忌惮又垂涎的气息。
“剥夺本座的真灵。”旱魃盯着神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这笔账,今天用你的树心来偿还,吞了你,本座就能再进化。”
他迈开脚步,向着大殿走去。
他迈开脚步,向着大殿走去。
“结天罡北斗阵!死守后山!”玄清太上长老厉声嘶吼。
仅存的几十名执法堂精锐迅速移位。
剑光交织,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横亘在旱魃面前。
“挡我?”
旱魃眼中尽是暴戾。
抬起右脚,对着地面重重一踏。
轰!
仿佛引爆了一颗地雷。
广场的青石板如海浪般翻滚炸裂,狂暴的震荡波贴着地面席卷而出。
剑网瞬间崩溃。
几十名精锐弟子齐齐喷血,被震得双腿骨折,瘫软在地。
绝对的碾压。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肉身力量。
旱魃踏着破碎的石板,走上台阶。
毛小方拄着半截金钱剑,死死挡在大殿门口。
“茅山,绝不退让。”他咬牙切齿,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旱魃停下脚步。
他看着毛小方,只当是看个笑话。
“蝼蚁的骨气,除了增加咀嚼的口感,毫无意义。”
旱魃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抽干,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真空绞杀场。
准备一巴掌拍平这座大殿,连同这些烦人的虫子一起抹除。
后山地底千米。
林枫本体的潜意识已经将大五行灭绝神光充能到了。
灰褐色的光球在树心疯狂旋转,只要旱魃再往前踏入百丈,这道规则级神通就会无视距离,直接抹除他的存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茅山主峰上空的空气,突然剧烈扭曲。
刺啦!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空间裂缝横亘在苍穹之上。
裂缝深处,传出令人心悸的雷鸣。
旱魃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纯血色的眼眸盯着那道裂缝。
肉体本能让全身的暗红色肌肉瞬间紧绷。
他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生命的恐怖气息。
裂缝中,一双燃烧着紫金雷火的眼眸,缓缓睁开。
冰冷,漠然,带着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威压。
紧接着,一个身披紫金道袍的身影,从空间裂缝中一步迈出。
“砸我的山门。”
林枫真身俯视着下方的旱魃,话音如黄钟大吕,震得整座茅山主峰嗡嗡作响。
“你这具尸体,倒是很适合做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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