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的残存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四目道长握紧了剑。
手里的紫铜宽剑,正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遇到天敌般的兴奋。
“老家伙,拼命了啊。”四目握紧剑柄,再次咬破舌尖。
就在这时。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四目的脑海中响起。
“退后。”
四目一愣。
“师弟?”
声音落下的瞬间。
阴风谷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阵法引发的震动,而是来自地底极深处的某种庞然大物。
“咔嚓——”
祭坛下方的岩石崩裂。
一条水桶粗细、通体暗金、表面燃烧着红莲幽冥火的根须,轰然破土而出!
根须表面布满古老的轮回符文,暗紫金色的红莲幽冥火静静燃烧,没有一丝温度外泄,却让周围翻滚的紫黑色血雾在瞬间气化,连一丝白烟都没留下。
这根粗壮的根须没有急着攻击,缓缓盘旋在半空中,最终将前端对准了祭坛上的杨飞云。
这根粗壮的根须没有急着攻击,缓缓盘旋在半空中,最终将前端对准了祭坛上的杨飞云。
准确地说,是对准了他手中那颗血淋淋的“七煞锁魂心”。
杨飞云浑身僵硬。
刚刚掏出心脏,正准备将十万怨魂的力量尽数吞入体内,完成修罗不灭体的最后蜕变。
可他手里的心脏正疯狂颤抖。
那不是遇到猎物的兴奋,而是源自远古血脉最深处的极致恐惧。
旱魃的残存意志在心脏里尖叫,催促他逃离。
“不可能。。。。。。”杨飞云死死盯着那条暗金根须,“距离茅山足有八百里!神木的本体怎么挪到这里?”
四目道长见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双手结印,散去了身上的紫金铠甲,请神术的负荷让他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块还算干净的青石上。
熟练地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半个没吃完的雷灵米饭团,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冲着祭坛喊:“姓杨的,你不是挺能吸吗?接着吸啊。我师弟这根树杈子可是大补,就怕你牙口不好,崩了满嘴牙。”
杨飞云没有理会四目的嘲讽。
铁青着脸,一把将七煞锁魂心按回自己胸腔那个血窟窿里。
皮肉翻卷,黑色的血管迅速与心脏连接。
“我筹谋半生,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凭什么要怕一棵树!”杨飞云仰天嘶吼,双臂骤然张开。
阴风谷内残存的阵纹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地底深处十万怨魂的哀嚎声汇聚成实质的音波,震得周围的崖壁大面积坍塌。
所有的血煞之气疯狂倒灌进杨飞云的体内。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生出细密的黑色鳞片,额头凸起两根暗红色的骨角。
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将地面的碎石压成齑粉。
“给我死!”
杨飞云抬起右手,阴风谷上空的血气骤然凝聚成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血色巨手,掌心刻着狰狞的修罗鬼脸,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半空中的暗金根须狠狠拍下。
四目道长停止了咀嚼,握紧了手里的紫铜宽剑。
这股力量,就算是他全盛时期请神上身,也挡不住。
然而,面对这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那条暗金根须只是随意地向上扬了扬。
根须表面的轮回符文骤然亮起。
暗金根须以烧红铁丝切入黄油的态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百丈血手。
灰褐色的光芒顺着血气蔓延,那只蕴含着十万怨魂力量的巨手,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瓦解,彻底湮灭,连一滴血水都没能落下来。
杨飞云脸上的疯狂定格。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在这条根须面前,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跑!”
这是杨飞云脑海中剩下的唯一念头。
毫不犹豫地转身,脚下爆起一团血雾,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朝着阴风谷外疯狂逃窜。
“跑得掉吗?”四目道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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