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靡不振的庄青像是被戳中痛脚的青蛙,恼羞成怒跳起来:“谁游泳了?谁喝了!”
赵余丰态度淡淡的:“掉粪坑的不是你吗?枣核胡同粪坑双侠,我记得里面有你。”
红旗湾生产队离北市近,还真有人听说过。
“哈哈哈我知道!北市都传遍了!一日之内两次掉粪坑,贼刺激。”
“我也是!我就记得庄青在枣核胡同,还想等他回来问问他呢,原来就是他啊!”
“果然是粪青哈哈,这跟粪缘分多深啊!”
一句句嘲笑,化成一柄柄尖刀,凌迟一样削掉庄青的血肉。
有一个愣头青站出来:“粪青,来,正好我家要挑粪,你去整。”
庄青目眦欲裂。
赵余丰在一边幽幽:“想蹲笆篱子吗?”
命脉被拿捏,他只能跟着愣头青到他家。
赵余丰转头问姜稚跟赵余姝:“你俩去不?”
姜稚摇头:“不了不了,太恶心了,受不了,是真的受不住!”
赵余姝有点跃跃欲试。
姜稚一难尽:“你看完粪人之后,还能有胃口吃饭吗?”
赵余姝不理解:“不是挑粪吗?还可能再掉进去啊!那也太笨了。”
姜稚:“不是掉进去。”
她看愣头青的眼神,就知道对方一定不怀好意。
赵余姝将信将疑:“我还是想看。”
姜稚松开手:“去吧。”
赵余姝兴致勃勃跟着,庄青刚把粪整出来,用一根扁担挑在肩头。
实实在在的两桶,压得他五官扭曲。
赵余姝太解气了,拉着赵余丰的袖子兴致盎然:“恶人果然有恶报!”
她话才刚说完,庄青才晃晃悠悠走出愣头青家的院子。
不知道谁在后面踹了庄青一脚。
庄青重力不稳,直接摔下去,粪水漫天。
“唉我去!”
“快跑!”
村民们四散逃窜,赵余姝也忙跟着逃。
等站定一打眼,她就止不住反胃。
仙女果然从不骗她。
粪人,诚不欺吾也!
“哟,庄大领导,工人当多了连个粪都不会挑啊!这给我们家门口弄脏了,你说咋整?要不舔干净吧?”愣头青语调嘲讽。
村民们哈哈大笑,纷纷附和,没有一个上去帮忙。
赵余姝愣了下,拉着赵余丰:“快走!”
赵余丰不理解,但跟着妹妹回到车边。
姜稚正靠在车上欣赏风景:“咋样?”
赵余姝表情复杂,又恶心又兴奋:“受不住,真受不住啊!”
她讲了一遍,停顿了下,强忍住胸口的反胃:“他不会真舔吧?”
“大概率不会。”姜稚也觉得恶心,“但是肯定不会好过的。”
季屿川说了,庄青每次回乡下都优越感十足,这种人一旦落魄,别人更会落井下石。
他能每天不挨揍,光被羞辱几句,都算这个村里的人善良。
“走吧。”赵余丰上车,“去吃饭还是去仓库?”
赵余姝:“呕!”
姜稚肆意嘲笑她:“吃红薯吗?”
赵余姝:“呕呕呕!”
……
机械厂。
董科长又把季屿川叫过去:“关于你提供的情报,组织查明了。”
“部队招待所是有一个后门,但是……”
这个但是,将季屿川的心高高吊起来,四周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董科长一张一合的冰冷声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