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您看您真是,好好的诅咒自己死干什么?”
孙大妈大骂:“你个小贱蹄子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诅咒自己死了?”
“你不是说过了半数就别活了?您今年都五十八了,晚去世八年呢!”
“这我可得批评您了,该死的时候比王八都能活,这不是赖着国家资源嘛!”
孙大妈捂着心口。
她迷信,最听不得死了!
“你胡说什么!照你这么说,五十岁以上就得自杀!”
这院里不上班的,一半以上都是五十岁以上的大爷大妈。
姜稚一拍巴掌:“对咯!赶紧都听孙大妈的,集体扎脖去哈!”
孙大妈还要破口大骂,被刘大妈拽住了。
“你消停点吧!你还不知道姜稚那张嘴?一会儿她能亲自送咱们上西天。”
姜稚摆摆手:“我没那份善心。”
刘大妈:“……”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院内正僵持着,陈桂花进来了。
没听见大家大声奚落她,议论庄青,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她偷偷打量几个说闲话的主力军大爷大妈。
孙大妈一翻白眼:“看什么看,你们家那点破事哪抵得上某些人的臭嘴!她一张嘴,比你家鸟粪大师都臭!”
陈桂花顺着孙大妈的视线一看。
姜稚靠在椅背上,嗓音裹着水汽般慵懒:“孙大妈,别自我介绍了。”
陈桂花露出感激的神情。
她一早上就一直被人追着问庄青的事情,对着她的面说闲话。
幸好有姜稚。
她犹豫了一下,为难地走到姜稚面前:“小姜,你能不能借姐点钱啊?”
姜稚从昨天听说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陈桂花最终要在院子里面借钱。
听说庄青的某些部位,因为涨加上重创,伤得挺严重的。
庄家的钱早就没了。
陈桂花和庄青两个人也拿不出一份能有厂里担保的工作,医院肯定要收现金的。
她能去借谁的钱?
所以,姜稚一早就开着门,守株待兔。
这兔子不就撞上来了嘛!
撬贵人第一步,去贵人面前刷个脸。
“借钱?”姜稚假装警惕但犹豫,“借多少?谁知道医药费是多大个窟窿啊!”
陈桂花一看她没一口拒绝,忙贴上去,“扑通”一声给姜稚跪下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小姜,姐实在是没办法了,医生说起码要准备一百块,我去哪弄那么多钱啊!”
她要是借不到,都想去求毛厂长了!
“你要是能帮姐救救庄大哥,姐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命给你都行!”
姜稚往旁边让了一步,嫌弃道:“净给些没人要的玩意。”
她装作犹豫:“真跟别人说的一样伤的那么严重啊?不会是你们夫妻俩商量好骗人的吧?”
“你们可有前科,我不太信。”
“除非……”
她留下一个钩子,却又摆摆手:“算了,我不借,你找别人去吧。”
陈桂花忙说:“除非什么?只要姐能办到,姐都干!”
姜稚装作为难的样子。
孙大妈出讥讽:“桂花,你求一个最黑心肝的,她怎么会救你家庄青?她恨不得你家庄青去死呢!就她这种不善良的,你跪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心软。”
姜稚心里夸孙大妈看人真准。
面上却被激将住了一样:“谁说我不救!桂花姐,你带我去看看,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考虑借你钱!”
陈桂花大喜过望,忙拉着姜稚往医院去。
到了病房。
病房前头围着好多人,大家都指着庄青指指点点。
庄青躺在床上,蒙着头一动不动。
姜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就挪开,落在了庄青隔壁床的老大爷身上。
老大爷眼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兴致勃勃听着门外的议论。
姜稚理了理衣衫。
她知道怎么吸引这位吃瓜群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