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早。”周老爷子不满意,“别耽误了伺候我闺女跟孙女。”
气血直冲毛厂长的大脑。
刚刚的一幕幕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重踩在他的头上,踩碎了他男人的所有尊严。
把他踩进尘埃里,最后还要让他笑脸相迎跪在他们脚下。
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刚想说话,就听周惠安说:“他种子不行,但也不是不能生,爸,我不会要私生子。”
周老爷子回头看着闺女,目光赞赏:“就按照你的性子教我几个孙女,到时候让他们进政府。”
他其实去医院的时候就打听了男人绝育。
但是看女儿还对毛建设有感情,他没提。
女儿自己提出来,正合他意。
他很欣慰,女儿没长歪,跟他一样知道赶尽杀绝。
他扶住毛厂长的手:“建设啊,男人的前途跟那种事,你知道怎么选吧?”
毛厂长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看着周家父女。
他意识到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可就是因为意识到了,才会如遭雷劈。
“你……你们……”
他大张着口,胸口却憋闷的进不去一点点空气。
周老爷子失去所有耐心:“明天让人陪你去做手术,放心,我打听过,不疼的。”
他推开毛厂长。
毛厂长跌坐在地上,失了魂魄一般。
与此同时。
季屿川下班,逛到了毛厂长提到的暗娼小民居。
这里明面上是一个寡居的老太太带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和侄女一块生活,平时给人缝缝补补洗洗涮涮,来往的人很杂。
他刚到没多久。
就看见研究所的同事喜滋滋进去。
在门口还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听说您又从乡下带出来一个侄女?”
这句话是毛厂长跟他提过的接头暗号。
看见同事进去后,他的所有疑心都打消了。
研究员的这个同事有恩爱的妻子,可爱的儿子,他跟妻子是自由恋爱,历经千难险阻才成婚,谁出来嫖,他都不可能。
确定了钱教授在里面,季屿川心中的想法蠢蠢欲动。
但是只要去这样的地方,早晚都会瞒不住,可他并不能告诉姜稚真相。
他犹豫着去药膳馆接姜稚。
姜稚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她下午去找过赵老爷子,赵老爷子非常通情达理,还直没教过她什么,让她跟着王教授和温和鸣好好学习。
姜稚两边都不想放弃,就只能抽出所有时间努力。
“这么用功啊。”
季屿川看到姜稚的一秒,所有担心就都消失了。
“姜小满,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姜稚把书放下:“什么?”
季屿川摸了摸她的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让你生气的事情,你会不会相信我有苦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