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研究室的门被重重摔上。
肖征咂摸嘴:“好家伙,老大竟然能跑的这么快,跟一阵风一样!”
卢菲菲白他一眼:“我去给老大补假条。”
季屿川在前面跑,温知乐在后面追。
跑到门口就看到赵余丰开车等在门口。
“上车。”
季屿川坐在副驾上,大冬天的,额角急出几滴冷汗。
赵余丰安慰他:“姝姝在那呢!和鸣也在,就是普通的发烧,没什么大事。”
后座的温知乐到了半路才喘过气。
她一有口气就忍不住骂:“你怎么当人丈夫的?小满身体底子怎么这么差?熬个夜就要发烧生病,她才二十二岁啊!身体就跟五十八一样!”
季屿川蓦地回头,神色极为凝重:“你说什么!”
温知乐不怕他:“我说,你别顾着你那烂工作了!小满身体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年,她必死!”
季屿川的神色瞬间阴沉,仿佛暴雨来临之前黑压压的天。
“不要胡说八道!”
“小满拜师王教授跟赵老爷子,他们都给她把过脉,你哥也把过,我不信。”
温知乐沉默了片刻:“反正身体底子挺差的,我这个新手都能把出来。”
季屿川脸色更加沉:“避谶,别诅咒她。”
温知乐都快气死了:“这时候开始封建迷信了?神仙知道你这么临时抱佛脚,都得下凡亲自蹬你两脚。”
“乐乐,你少说两句。”
赵余丰训斥了一句温知乐。
又转头跟季屿川说:“王教授不知道,但我爷爷没给她把过脉。”
“姝姝缠着我爷爷收徒弟,我爷爷收完就交给温和鸣了,没给小满调理身体。”
季屿川沉默下来,微微蹙眉。
到了医院,姜稚已经醒了,姜爸爸、姜妈妈还有赵余姝、白瑾之、温和鸣都陪在她身边。
他们把病床堵得水泄不通。
季屿川看不见姜稚,但是能听见姜稚的声音。
还挺n瑟的:“师兄给我削苹果,瑾之给我打热水,姝姝你也别闲着,橘子给我剥一个。”
“我还想吃爸炖的药膳,妈炒的红烧肉,全聚德的烤鸭,老陈记的爆肚……”
几个人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
“你是生病,不是成佛,还抖起来了!”
人群散开,季屿川才看到病床上挂水的姜稚。
她整张脸都是苍白的,樱红的唇瓣更是完全没了血色,眼底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季屿川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心像是叫人揉了一把,格外疼。
他走过去,伸手放在她额头上:“退烧了吗?”
季屿川手心温度不高,凉气从他手心传来,中和了额头的高热。
姜稚看见他的一刻心有点安定,老实回答:“还没有。”
温和鸣挥舞着小刀,小刀在他指尖纷飞,苹果皮听话地掉进垃圾桶里。
他声音凉凉:“你要是让我今天不去上课,她脑花都烫熟了。”
温知乐从后面凑过来:“可不是,我们去的时候,她发烧起码有四十度,都休克了!”
季屿川心尖被刺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姜稚拉了拉他的衣摆:“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顶多就是个昏厥。”
姜妈妈趁机教育:“昏厥也很危险,你这孩子,不舒服怎么不说呢?”
“怪我。”
季屿川清冷的声线中满是自责。
“我昨天回去太晚,又发生了其他事情,导致她睡得太熟,没意识到。”
“中午我还回去一趟,都没发现异常,是我不够细心。”
女婿工作忙,中午就那点吃饭时间还回家看女儿。
姜妈妈也不好意思责备他。
她拉了拉姜爸爸:“我们回去给她做饭。”
季屿川想起姜稚点的菜就头疼:“店里不是有清热的甜汤吗?她生病,吃不了太油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