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病房。
赵余丰来过之后,就一副凄风苦雨的氛围。
陈桂花低头抹泪,抽噎着说:“不行就把房子卖了。”
“卖了住哪?”
庄青对她的愚蠢已经到了完全不耐烦的地步。
可他摘了蛋,受了伤,走路走只能小碎步挪动,多走两步都气喘吁吁。
他还能干什么?
他只能依靠着陈桂花。
“桂花,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庄青尽量放缓了声音,哄着陈桂花。
“我倒是没什么所谓,已经这种地步了,死了就死了。”
“但是我不能连累你跟孩子去乡下生活。”
陈桂花泪眼朦胧看着庄青:“庄大哥,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活啊?”
庄青叹息一声:“我不死,难道还真让你卖了房子为我赔上一生?”
“你没有地,没有正式工作,卖了房子只能把户口迁到我们家。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没看到,还有村里人虎视眈眈的嘲笑,你确定要跟孩子过那种生活?”
陈桂花点头:“为了你,我愿意。”
“我不愿意。”
“只要想到我的孩子在村里被其他人欺负,你在家里被妯娌欺负,我就心如刀绞。”
“桂花,你就让我死了吧!”
庄青垂下头,面上格外颓废厌世,眼底却全部都是算计。
两千块,他根本弄不到。
但是陈桂花还有几个亲戚,她挨个去哭,去求,总能把他留下来。
甚至只要陈桂花足够可怜,大院里面都得组织给他们捐款。
再不济,陈桂花也能去找林寡妇要钱。
林寡妇那人邪的很,原来看着挺柔弱的,那天看他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他可不想招惹林寡妇。
总之,不管陈桂花怎么做,他都能彻底摆脱赵家了。
“不行!”陈桂花攥住庄青的手,“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们肯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周胜男一直没联系咱们,现在出了林寡妇的事情,她更没有心情对付姜稚了。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从林寡妇出来,到知道她跟毛厂长的事情败露后,庄青就再没打过周胜男的主意。
周胜男忙着内斗私生子呢,哪有心思?
“周胜男肯定不行。”
陈桂花心虚了一下。
抿了抿唇,盘算着有什么人可以借钱。
她的亲戚早就跟她不联系了,她就算上门也借不来。
唯一知道的有钱人,竟然只有姜稚跟周胜男。
可这两个人……
姜稚早就被庄青得罪透了,别说借钱了,不顺水推舟让庄青去死就很善良了。
至于周胜男……
“你在大院里面说话的时候被太多人听见了,周胜男肯定听到了你隐瞒不说,她不会借钱给我们的。”
庄青都快急死了,怎么还不提到林寡妇。
他只能曲线救国:“我的医药费家里还有吗?”
陈桂花:“刘大爷说会让林寡妇家出。”
她一拍巴掌:“对啊!我们可以让林寡妇出这个钱啊!她跟毛厂长都有孩子,肯定有钱!”
庄青拉着陈桂花:“这样不好吧?虽然她伤害了我,但是她毕竟孤儿寡母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陈桂花下定决定,“庄大哥,你别管了,我一定隔离凑够给赵家的两千块!”
赵家就给了三天的期限。
陈桂花急急忙忙离开了医院。
冲到院子里,就把屋里的林大妈拽出来:“林寡妇呢!把我家庄青踢成那样就装死吗?”
姜稚正好出院,回到院子里,就看到这场大热闹。
她忙搬好小板凳,拉着季屿川一块坐下来。
季屿川无奈地把姜爸爸做好的马蹄水递到她手里:“不去躺着?”
姜稚摆摆手:“躺了一天一夜,身体都僵硬了,正好看看热闹。”
季屿川进屋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陪在她身边。
姜稚还有点愣:“你不用去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