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她才抬起眼,看向台阶下的周鹤轩。
“你是周鹤轩?”
周鹤轩一愣,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老夫正是。”
“哦。”
姜昭昭点点头。
“本座就是神女,坐自已的位子,有什么不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还是说,本座不在的这些年,太虚天域改了规矩?”
“臣子坐着,君主站着?”
“你身份尚未验明,莫拿君臣之礼压人!”
他看着王座上的少女,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年神女殿下仁德宽厚,爱民如子,何曾如你这般飞扬跋扈!”
姜昭昭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满是嘲弄。
“仁德宽厚?”
她微微前倾身子,拨开挡在眼前的珠帘。
“照你这么说,本座当年确实太宽厚了。”
“宽厚到如今坐回自已的位子,都要先问你准不准。”
她看了一眼殿中众人。
“太虚天域成了今天这副烂摊子,你们倒还坐得安稳。”
周鹤轩木杖一抬,正要开口,杨烈已经跨前一步。
“你说你是神女,你就是神女了?”
他的声音压过殿中动静。
“当年殿下引爆帝印,神魂俱灭,我等亲眼所见。”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凭什么坐这个位子?”
姜昭昭转向他。
这个只认军功的北疆藩王,没有跟她绕礼法。
他要凭据。
“凭什么?”
她抬手指向殿外。
“凭那座立了数万年的雕像,因我重燃。”
她又指了指自已的眉心。
“凭这太虚帝印,与我共鸣。”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沈破军身上。
“也凭他,破军营主帅沈破军,称我一声殿下。”
“沈破军,你说。”
沈破军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末将以性命担保,殿下千真万确!”
杨烈盯着他。
沈破军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补上半句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灵婆,拄着青蛇木杖,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眼睛,在姜昭昭的身上扫过。
“帝印共鸣,或许是真。”
“但神女之尊,关乎天域万万生灵的性命,不容有半分差池。”
“老身这里,有三道问心神引,乃是当年神女亲传。”
青蛇木杖上的幽光亮了起来。
“你若能受得住,老身第一个跪迎殿下归来。”
“若受不住……”
她停在这里,没有往下说。
周鹤轩重新坐回席位。
赵牧之将两枚神珠并在手中,望向王座。
三名藩王也不再争话。
他们都在等姜昭昭回答。
三道问心神引。
名字叫问心,死在其中的人,却从来不少。
姜昭昭看着灵婆手中的木杖,没有立刻应下。
不能他们说考就考,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我设kpi。得先立规矩。
她靠在王座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考验本座?”
“灵婆,你是在质疑本座,还是在质疑你自已当年追随的眼光?”
“对本座动神魂秘术,这是对本座的羞辱,也是对整个太虚天域的羞辱!”
她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王座上散开。
“按天域律法,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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