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烦恼能被树木感知到吗?它知晓自己在人类定义中的存在吗?死亡后与死亡前它们都寂然无声,所以死亡和存活究竟有区别吗?
鹿正康感到湿润的水汽铺面而来,那是树木的记忆,不对,他是旁观者,他看到水分从挺拔树木藏匿地下的根系流通往树冠的枝叶,水汽从叶片表面散发出来,扑打在鹿正康的脸上,升到天上化作雨滴落在地面,再次被根系吸收。
但死亡的树木不再有这样精美的水分循环。
所以树木连结了天空与大地,真是让人震惊的神性啊。
鹿正康知道自己活着就需要水,或者不是水的某种存在不断被自己攫取又发散出去,这样自己才是活着的,死后的自己是焚化炉作用后的苍白骨殖,没有水,也没有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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