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团排挤她
窗外的风始终没停。
屋内温度慢慢下降,灯火摇曳两下,最终熄灭。
这一觉睡得死沉。
直到次日清早,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刮得人直哆嗦,她才慢慢醒过来。
被子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间,肩膀裸露在外。
不对,说“醒”其实不准确。
她是被活活冻醒的。
她试着活动手指,发现它们僵硬得不听使唤。
北城的风真是狠。
即便隔着窗户纸,那风也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用手撑着炕面坐起来。
挣扎着爬起来
组团排挤她
主意打定,她起身走向墙角从海市运来的箱子。
箱子上了锁,钥匙挂在五斗柜第二个抽屉里,她记得位置。
打开最上面那个,樟脑味扑面而来,里面叠着各色衣物。
原主的衣服花里胡哨的,布料讲究。
有些穿出来在这个年代实在太过扎眼。
她翻了半天,终于从箱子最底下掏出一件红色厚棉袄。
款式简单,没有多余装饰。
虽然质地依旧偏精致,但起码不那么惹事了。
她麻利地套上,又围了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
走到柜前拉开抽屉,取出那个裴九宸在医院交给她的信封。
里面不仅有钱,还有厚厚一叠各种票证。
她低头翻了翻,果然在最底下摸到了几张写着民用煤的小纸片。
宋舒绾把煤票和零钱仔细掖进棉袄里面的口袋。
然后抬起手推开了门。
家属院已经挺热闹了。
天刚亮不久,院子中央的水泥路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影。
看到她走出来,那群人立马安静了几分。
话音也压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耳语。
宋舒绾假装没注意,脚步也没停顿。
这院子比她预想的大了不少。
到处都是过日子的痕迹,琐碎而真实。
忽然眼前一晃,前方出现了几个人影。
是梁露薇带着几个嫂子从巷口那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