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火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试图跟陆彤讲道理:“宗主,我好歹也是合欢宗的弟子,何况,伊芸长老和伊曼,跟您关系匪浅,她们可是很关心我的…”
“您看在她们的面子上,也不能把我囚禁在这种地方吧…”
江火连忙把伊芸和伊曼这两张王牌给搬了出来,希望能用亲情、师徒情来打动陆彤,看看她能不能念在这些情分上,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然而!
江火的话还没说完,甚至还没来得及观察陆彤的反应…
嗖!
眼前的陆彤,身形突然一晃,消失不见!
下一秒,一阵香风扑鼻,陆彤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江火的面前!
距离之近,可谓是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子几乎都要碰到一起了!
江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长而翘的睫毛,以及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带紧张的脸。
这一刻,江火的呼吸,瞬间一滞,身体僵硬,动也不敢动。
“知道关诸在这里,待了多少年吗?”
陆彤微微歪了歪头,对着江火,轻轻地眨了眨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问道。
同时,她的一只白皙的玉手,轻轻落在了江火的肩头上,然后,顺着他的肩膀,缓缓地向下滑动。
“几…几十年?”
江火被她这突然的靠近和亲昵的动作,弄得心神不宁,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下意识地回道。
“他在此,被本座囚禁圈养了一百多年。”
陆彤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一字一句地在江火耳边响起:“从来没有踏出过此地一步,这里,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什么!”
闻,江火的心底,瞬间拔凉拔凉的,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一百多年,从来没出去过…
难怪,先前陆彤假意答应放他离开时,关诸会那么激动,疯狂地磕头感恩,甚至都不怀疑是陷阱…
原来,这家伙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一百多年了!
试想一下,一个人被关在这么一个地方,与世隔绝,每天除了修炼,就是被人当成炉鼎索取阳气…
时间长了,是个人都会被关成精神病,心态崩溃的!
因为,哪怕是那些痴迷修行,能忍受长久寂寞的武痴,人家闭关几十年,出关后也要出去游历游历,或者至少透透气,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就更不用说关诸了,何况,他也不是闭关,是被囚禁!还要时不时地被陆彤索取阳气,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江火对关诸的那一丝同情,也变成了对陆彤的深深忌惮。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宗主…”
江火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您把我也关押在此,难道就不怕…伊芸长老和伊曼,跟您急眼吗?她们两个,可是很在意我的…”
他再次搬出了伊芸和伊曼,做最后的挣扎。
“你觉得,本座身为元婴境修士,会怕两个金丹期的小辈?”
陆彤听到江火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何况,只要有你在这里,本座就算在此闭关百年,又如何呢?”
“此地,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伊芸和伊曼,永远也找不到这里!她们就算急眼,也只能是无能狂怒罢了!”陆彤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
“你…”
江火看到对方竟然什么也不顾忌,连伊芸和伊曼的面子都不给,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别过来!”
江火一咬牙,猛地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狠狠地戳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你再过来,我就拍了哈!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哦?”
陆彤看到江火这个举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微微一亮,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
“什么时候,我合欢宗里面,还有如此贞烈的男修了?真是让人意外呢…”
她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要不…”陆彤歪了歪头,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柄约莫巴掌长,通体闪烁着冰冷锋利寒芒的匕首,凭空出现。
只听‘啪嗒’一声,这匕首,精准地落在了江火的怀里。
陆彤笑着看着江火,一只手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给你一把匕首,用它,或许能死得更痛快一点?或者…你敢用它,对着本座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