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种丧气话!”
江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脚。
他看了一眼凌青竹,又看向韩语嫣,眼神中没有太多的恐惧,他压低声音:“只要还没死,就总有机会!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们?她既然没立刻杀我们,就说明我们对她还有用,还有价值!只要有价值,就有周旋的余地,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江兄…”
韩语嫣听到江火的话,眼中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落在江火脸上,那眼神异常复杂,有感激,有不舍,还有一丝情愫…
她看着江火,仿佛要将他的轮廓,将他整个人,永远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最深处。
“江兄,与你单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语嫣这十多年来,最轻松最开心的时光,谢谢…”
江火被韩语嫣这近乎诀别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在元婴大圆满的凌青竹面前,任何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回应道:
“额…我也是,韩姑娘,那些日子,我也很难忘。”
“这是在说临终遗么?还真是…感人至深,我见犹怜呐。”
凌青竹将江火和韩语嫣之间的对话尽收眼底,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无聊的戏码。
韩语嫣闻,猛地转过头,目光毫不畏惧地对上凌青竹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挺直了脊梁,脸上带着一种属于极乐宗天才的骄傲,声音不卑不亢:
“哼!你就是西域截天教的凌青竹?堂堂元婴大圆满修士,仗着境界高深欺负我们这些筑基金丹的小辈,算什么本事?既然你天赋绝伦,想必同阶之中也是无敌手,不知你敢不敢将境界压制到筑基大圆满,与我公平一战?也让我看看,你这元婴大圆满,同阶之下到底有多少斤两!”
“聒噪!”
然而,凌青竹甚至连听完她这番话的耐心都没有。
她甚至连手都懒得抬,只是对着韩语嫣所在的方向,看似轻描淡写地对着前方的虚空,遥遥一点。
“噗!”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
但韩语嫣却感觉仿佛有一柄无形的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胸口!
“哇!”
她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遭雷击,飞了出去!
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她眼前一黑,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的力气都彻底失去,娇躯一晃,软软地向后倒去,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从她瞬间衰败下去的气息来看,这一指,绝非简单的打晕,已经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
“语嫣!”
江火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但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着韩语嫣如同断线风筝般倒下,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韩语嫣只是顶了一句嘴,质疑了一下,连挑战的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被隔空一指给点成重伤昏迷了?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太果决了吧!
江火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和韩语嫣的小命,此刻真的完全捏在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手里了。
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隔空‘点’一下的就是自己。
“教主,事情都办妥了,古天尘的元婴已经封印,战场也大致清理过了,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高空中传来破风之声。
那对如同小山般的壮汉兄弟,拓跋烈和拓跋炎,从空中落下,稳稳地站在凌青竹身后不远处。
“嗯,做得不错。”
凌青竹淡淡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昏迷的韩语嫣身上,略一思索,再次抬起了那只玉手,对着韩语嫣隔空虚虚一握。
一股力量托起了韩语嫣的身体,让她缓缓漂浮起来,最终悬浮在凌青竹面前的半空中。
凌青竹的目光在韩语嫣昏迷苍白的脸上扫过,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她身上虽然微弱,却依然顽强散发着的磅礴气血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满意。
“此女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甚至比许多以气血著称的妖兽还要精纯磅礴,实属罕见,若我所料不差,她应是身具某种强大,偏向于肉身的特殊体质,潜力不俗。”
她转头看向身后如同两尊门神般的拓跋兄弟,用吩咐道:
“此人,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虽然修为尚浅,但根基和潜力都足够,带回教中,稍加调理培养,未来或许可堪一用,你们兄弟二人,皆是体修,功法路数刚猛霸道,与她的体质或有契合之处。”
“从今日起,她便交给你们兄弟二人共同教导,收为弟子,好生看管,莫要让她死了,也莫要让她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