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救人
江火不再隐匿行踪,大摇大摆地走在掩月宗核心区域的宫殿群之间。
他步伐沉稳,目光犀利,丝毫不掩饰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
他这一身与宗门规制格格不入的青色长袍,立刻引来了沿途无数修士惊诧的目光。
掩月宗门规森严,凡是进入核心区域者,无论弟子还是长老,都必须穿着宗门特制的统一袍服,以示身份。
像江火这样穿着便服,还如此张扬行走的,极为罕见。
尤其江火看起来如此年轻,却已是金丹后期修为,这更让人心生忌惮!
那些原本想要上前盘问的低阶弟子,感受到他身上隐隐散发的强大气息,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只敢远远观望,低声议论。
“这人是谁?面生得很,怎么不穿宗袍?”
“金丹后期!这么年轻?是宗里新招揽的客卿长老吗?”
“可就算是客卿,入了内门也该换上客卿袍啊…”
“嘘,小声点,你看他那眼神…不好惹。”
江火对周围的指点和议论置若罔闻。
他目标明确,根据记忆中的方位,穿过一座座气势恢宏的殿宇,逐渐深入到掩月宗建筑群最为核心,灵气也最为浓郁的区域。
最终,他停在了一片略显奇特的建筑前。
此地处于核心区域的边缘,与周围那些雕梁画栋的华丽宫殿不同,这里只有一座孤零零,极为狭长的平房。
平房看起来颇为古旧,墙体是粗糙的灰色石材,没有任何装饰,与四周精美的殿宇格格不入。
其长度惊人,绵延开去,怕不有上千米,但宽度却很窄。
最奇特的是,这平房四周竟然连一圈最简单的围墙都没有,就这么赤裸裸地矗立在空地上,占地约有上千平米,在这宫殿林立的区域显得异常简陋。
平房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面壁之屋。
“面壁之屋?”
江火在距离平房十余丈外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这座绵长的灰白建筑。
这面壁之屋的设计颇为独特。
它没有寻常房屋的砖墙,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几乎从房顶延伸到地面的透明玻璃。
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内的景象。
这种设计,使得被关在里面面壁的人,能够毫无遮挡地看到屋外广阔的天空。
然而,她们却被牢牢禁锢在这透明的盒子里,看得见,却出不去,也无法与外界沟通。
这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持续折磨。
江火眼睑微微眯起,目光扫视着这座奇特的面壁之屋,同时,强大的神识也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或许是掩月宗高层对自身的防御力量太过自信,无需再加防护,江火发现,这座关押着北域百余修士的平房附近,竟然没有布置任何困敌的阵法!
只有平房本身那看似脆弱,实则极为坚韧的透明玻璃。
神识穿透玻璃,快速扫过内部。
里面的景象,让江火的眼神更加冰冷。
来自北域的一百多名修士,果然全都被关押在此!
她们大部分人盘膝静坐,试图修炼,但身上隐隐有禁制光芒闪烁,显然修为被限制,效果甚微。
一些人面容憔悴,眼神黯淡,透着绝望。
还有一些年轻的弟子,脸上带着不甘的愤怒,却无可奈何。
伊曼和伊芸果然在其中!
两人相对无,只是默默打坐。
另一边,叶君依独自盘坐。
这位曾经的元婴中期强者,此刻周身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眉心处隐隐有一道诡异的黑色符文时隐时现,那正是禁锢她气海,封印其灵力的禁忌之术留下的印记。
看到这一幕,江火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迈开脚步,神色平静,朝着面壁之屋缓缓走了过去。
然而,他刚踏入平房前那片被视为禁地的空地范围,脚步尚未落下,耳边便骤然响起数声蕴含着怒意与酒气的粗暴咆哮!
“大胆!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禁地!”
“站住!面壁之屋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你…你是我掩月宗的长老吗?为何不穿宗门制服?报上名来!”
伴随着连串的呵斥,从平房两侧不起眼的阴影处,呼啦啦涌出来八道身影。
这八人皆穿着掩月宗内门长老级别的袍服,修为清一色都是金丹期。
但令人皱眉的是,这八人个个脸色泛红,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神也有些涣散,显露出几分醉态。
看得出,在江火到来之前,他们正在隔壁的小屋内推杯换盏,饮酒作乐。
此刻被惊动,带着被扰了酒兴的怒气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