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江火身旁的叶君依,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太上长老?元婴中期修为…”
江火眉头微蹙,抬头看向空中那散发着滔天气势的白发老妪,眼神冰冷。
“她跟那个莫离,是一个派系的?”
江火侧头,看向叶君依,沉声问道。
如果是,那就是死敌,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何止是一个派系!”
叶君依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无奈:“贺元芳,是莫离的授业恩师!莫离能坐上宗主之位,全赖她一手扶持!这些年,无论莫离做出什么决定,哪怕是将掩月宗并入罗刹门这种没脑子的举动,贺元芳都毫无保留地支持!她们师徒二人,早已将宗门视为私产!”
“此人不仅修为高深,行事更是阴险毒辣,不择手段!”
旁边的伊芸也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指向叶君依:“叶宗主修为被封,气海被禁,就是这老妖婆亲自策划,与莫离联手偷袭才成功的!她对北域众人敌意极深!”
听完这些,江火眼中的寒意更盛。
原来是师徒一丘之貉,都是出卖宗门,迫害伊曼她们的元凶巨恶!
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火!”
就在这时,伊曼猛地抓住江火的胳膊。
她仰起苍白的小脸,看向江火的眼神充满了焦急。
“你快走!立刻离开这里!不要管我们了!她是元婴中期!还有那么多金丹长老!你打不过的!快走啊!”
她看得清楚形势,江火再强,终究只是金丹后期。
面对一位老牌元婴中期修士,加上二十名金丹长老和数千弟子组成的战阵,还有远处那些态度不明的观望者…
这几乎是绝境!
她不能让江火为了救她们,把命也搭在这里!
那八名金丹长老被江火一拳轰杀,尸骨无存,如此重大的损失,身为掩月宗太上长老,实际掌权者之一的贺元芳,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必定会雷霆震怒,痛下杀手。
叶君依、伊芸等人瞬间想通了这一点,她们眼中充满了绝望。
她们同时侧身,毫不犹豫地拦在了江火身前,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他争取哪怕一丝逃跑的机会!
伊曼更是死死抓住江火的衣袖,用尽力气想把他往后推。
“江火,你快走!我们挡住她!”叶君依低声喝道。
“没必要。”
江火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手臂轻轻一震,将挡在身前的众人轻轻推向两旁,让开了道路。
“如果这老东西自己活得不耐烦,非要上来找死…”
江火一边说着,一边从分开的人群中缓步走出,直面空中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白发老妪,声音陡然转冷,杀意凛然:“我不介意,亲手送她一程!”
“大胆狂徒!”
贺元芳立于半空,将下方的对话和动静尽收眼底,尤其是看到江火那副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姿态,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顿时气得铁青。
她手中拐杖重重一顿虚空,发出沉闷的震响,声音尖利刺耳:“擅闯我掩月宗禁地!毁我宗门重器!更残杀我八位金丹长老!此等滔天罪行,罄竹难书!小子,你该当何罪!”
八位金丹长老啊!其中还有金丹后期!这对于任何一个一流宗门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巨大损失,是难以承受之痛!
这损失,必须用凶手的鲜血来洗刷!
“罪?”
江火闻,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他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一群仗势欺人,为虎作伥的蝼蚁,杀了…也就杀了。”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贺元芳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声音淡漠:“土埋眉毛的老家伙,你又能奈我何?”
“你!”
贺元芳被这赤裸裸的轻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急剧起伏,周身灵力都剧烈波动起来。
她活了上千年,贵为太上长老,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视如无物?
贺元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辈!在老身眼里,你这等不知死活的东西,与那地上爬虫,又有何异!同样都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话音未落!
轰!
贺元芳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了一瞬,元婴中期那浩瀚如海的恐怖灵力,再无任何保留,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威压,朝着下方的江火等人疯狂碾压而下!
天空都仿佛因此黯淡了几分。
周围那二十名金丹长老和数千弟子,被这威压波及,都感到呼吸一窒,面色发白,忍不住又向后退开了数十丈,让出更大一片战场。
远处观望的另一派系长老们,也纷纷色变,神情更加凝重。
“给老身!死来!”
贺元芳厉啸一声,干枯鸡爪的右手猛地抬起,对着下方数十丈外的江火,隔空便是狠狠一掌拍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