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地上那三十多个胆战心惊的长老,声音带着几分冷意,解释道:“喏,就是这群人,掩月宗里反对并入罗刹门的那一派长老,领头的就是这个刘苏。”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指责意味:“不过嘛…之前莫离和贺元芳那对狗师徒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起来,关进那面壁之屋的时候,他们明明都知道,也都看在眼里,可结果呢?屁都没敢放一个!就只会缩在后面,隔岸观火!别说帮忙了,连句公道话都没人敢说!”
‘隔岸观火’这四个字,伊曼嘴里说出来,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啊,这…伊宗主,我们…我等…”
刘苏等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解释当时的迫不得已,可话到嘴边,看着伊曼那双带着怒火的眼眸,又感受到江火那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伊曼这话说得太狠了,直接把他们钉在了见死不救的耻辱柱上,这要是让眼前这位煞星误会了,他们还有命在?
就在刘苏等人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大难临头之际,一旁的叶君依轻轻叹了口气。
她到底是做过一宗之主的人,看待问题更全面,也更清楚这些中层长老在强权下的无奈。
她上前半步,对江火说道:“江火,刘长老他们所,倒也有几分实情,这一派系的长老弟子,在宗门大政上,确实一直与莫离贺元芳主张并入罗刹门的做法持反对意见,算是宗内的反对派,与我们也无旧怨,至于之前袖手旁观…”
她看了一眼地上满脸哀求的刘苏等人,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的无奈:“也确实是实力不济,形势所迫,莫离是元婴后期宗主,贺元芳是元婴中期太上长老,她们执意要行此事,又有大批金丹党羽支持,刘长老他们即便心中不忿,想要干预,以金丹修为,也不过是以卵击石,徒然送命罢了,能保持中立,未落井下石,在当时的境况下,已属不易。”
叶君依的话相对客观公允,既点明了刘苏等人当初不作为的事实,也肯定了他们在原则问题上的立场,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没有把话说死。
江火听完二女的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杀?确实不难。
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少,有三十个金丹,其中还有金丹大圆满,但在他面前,和刚才那二十个嫡系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多费点手脚罢了。
这些人修为不弱,三十个金丹,其中还有刘苏这样的金丹大圆满,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现在他正是用人之际,要对付莫离,要防备罗刹门,都需要人手。
让这些熟悉掩月宗,熟悉南域情况的地头蛇,打探消息处理杂务,都比杀了划算。
而且,留下他们,也能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他只诛恶人,对于被迫胁从或保持中立者,可以网开一面,这对他接下来要在南域行事,或许也有好处。
“行了,都起来吧。”
江火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既然你们没有亲自动手,伤害过伊曼叶宗主她们…”
江火的目光在伊曼和叶君依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看向刘苏等人,没什么波澜:“之前那些破事,是你们宗门内斗,我也懒得去追究谁对谁错,谁是怂包。”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带着点粗鲁,但意思很明确:只要没直接动我的人,你们之前的窝囊表现,我可以当没看见。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看着碍眼。”
最后这句话,带着一丝不耐烦。
刘苏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杀了?不追究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他们的心神,让他们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地仰头看着江火,忘了动作。
“谢谢江前辈不杀之恩!”
“谢过江前辈!”
“江前辈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三十多位长老闻,如蒙大赦,心中狂喜,连忙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才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几个甚至因为太过激动,眼眶都有些发红。
活着,真好!这是此刻所有人心头最真实的想法。
“我问你们!”
江火没理会他们的感谢,目光盯向刚刚站定的刘苏,一字一句地问道:“莫离,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刘苏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躬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江前辈,莫宗主她…她在数日之前,便动身前往罗刹门了,按照她临行前交代宗内事务时的说法,此行大约…还需要五日左右,方能返回宗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