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父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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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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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再不多,转身头一个走出了这间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小别院。
徐妙云闻,手腕一翻,干脆利落收回了架在朱棣脖子上的短刃,快步跟了上去。
朱棣却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面色青白交替,阴晴不定,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
老五……就这样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
难道不怕自己趁机跑了?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翻涌了一瞬,便被他狠狠掐灭,化作一丝自嘲的苦笑。
跑?
往哪里跑?
天罗地网早已撒下,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咬了咬牙,拖着那条仿佛灌了铅的伤腿,一步一步,失魂落魄的跟了上去。
当他走出小别院,眼前的景象又让他心头一沉。
大批锦衣卫正在那里有条不紊搬运尸体,冲洗血迹,收拾残局,动作娴熟而冷漠。
这些人分明都认出了他这位刚刚举起反旗的顶头上司,可一个个却只低着头干着手里的活计,只作视而不见,当他是一团会走路的空气。
一行人沉默穿过鸡鸣寺。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色如墨,沉沉压着殿宇飞檐。
可寺中香火依旧缭绕不绝,梵唱声声,在为那早逝的仁德太子虔诚地超度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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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一咬牙,同样低头钻了进去。
三人同乘一车,朝着皇宫的方向,一路无,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长街中回荡。
一路上,车帘外不时闪过一队队甲胄鲜明的禁卫军,火把的光映着冰冷的铁甲,整个大明的心脏,似乎都被一层诡异而沉重的平静死死地包裹着。
朱棣透过车帘缝隙望着这一切,心底那份恐惧与不安,如同夜色一般,越来越浓,越来越沉。
二哥和三哥,他们到底动手了没有?
若是三哥当真反了,这皇宫内外,怎么可能连半点动刀兵的动静都听不到?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一路无话,直到马车辚辚驶入那熟悉的宫门,周遭仍然静得可怕。
皇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有种要将这世间一切鬼蜮伎俩照得无所遁形的感觉。
宫门之外,一个小太监焦急等候在那里,伸长了脖子不住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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