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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二,松江府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
海面上雾蒙蒙一片,能见度不到一里,船队全部停泊在港湾里没有出海。
陈勇站在码头上,披着蓑衣,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朝海面上张望了一会,什么也没看见,骂了一声,转身回了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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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大意是说追捕刘铁匠的事有了进展。
有人在泉州附近见过他,但等官差赶到时人已经跑了,只在他住过的地方搜出几张火器图纸和半成品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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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铁匠,手里有火器图纸,还能造出比官军还精良的火器,这不正常。
刘铁匠背后一定还有人。
而且,这个人不是丁远。
丁远只是个商人,没有这种技术。
朱能从门外进来,蓑衣上滴着水,脸色不太好:“殿下,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怎么说?”
“陈祖义的人没有上当,咱们放回去的那个探子,被陈祖义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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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了,陈祖义说他不信福建水师敢动他的货,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探子没说实话,他就砍了。”
朱能顿了顿:“殿下,陈祖义比咱们想的要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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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只是船坚炮利,还有脑子。
“那就换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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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意思是……”
“福建水师不是借了五艘船给咱们吗?让那五艘船在渔山岛附近巡航,不靠近南麂岛,就在渔山岛和南麂岛之间的航线上来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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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艘船还在福建,要调过来至少需要十天。”
“十天就十天,正好趁这段时间,把船队的合练再加强一下。”
午后,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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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艘船整齐地停泊在港湾里,船帆被雨水打湿了,颜色比平时深了不少。
水手们正在甲板上擦拭炮膛、整理缆绳、修补船帆,忙忙碌碌,像一群勤劳的蚂蚁。
林风从一艘福船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朱媲埃骸暗钕拢〉挠懈鱿敕ǎ敫钕滤邓怠!
“但说无妨。”
“陈祖义不信任外人,但他信任自己人,如果咱们放回去的不是普通探子,而是他的老部下,他会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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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孙福有。”
林风道:“孙福在岛上待了三年,跟陈祖义的人混得很熟,他知道陈祖义手下有几个人是专门管接货的,那几个人跟孙福关系不错,每次上岛都找他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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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孙福在岛上待了三年,知道渔山岛被端的事瞒不住,但他可以说,是福建水师动的手,他趁乱逃出来的,那几个人跟孙福有交情,应该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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