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身,沿着栈桥往回走。
陈勇跟在他身后。“殿下,昨天夜里,有两艘船在港口外停了一夜,天亮前走了。”
“船上的人没有靠岸,也没有跟任何人接触。”
“末将让人查了船尾的吃水线,吃水不深,不像是运货的,像是探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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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第一批商船靠岸了。
三艘福建来的船,船身刷着黑漆,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满了一袋袋用草席裹紧的货物,看着沉甸甸的。
船头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穿着半旧的绸衫,袖口磨得发白,但腰板挺得很直,目光沉稳老练。
他下了船,快步走到朱媲氨r吮骸安菝裎庥啦萑耍芰硕旰i蹋邓山哿耍氐馗侠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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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我就知道你会来。”
两个人互相拍了拍肩膀,那种老熟人之间的默契,不需多说,一个眼神就够了。
陈勇侧过身介绍:“殿下,这是末将跟您提过的老海商,跑过南洋的航线,最远到过满剌加。”
吴永昌被陈勇一句话揭了底,抱拳道:“殿下面前,不敢说跑得远,就是走得稍微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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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装的什么?”
“一船是福建的茶叶和瓷器,一船是药材和干果,剩下一船是空的,想看看能在松江府收些什么货。”
吴永昌说道:“殿下,松江府的丝绸和棉布,在泉州那边卖得很好。”
“市舶司刚开张,税怎么收,还没定下来,你先卸货,过几天,我会让人把章程送到你手上。”
吴永昌没有多问,转身招呼船上的伙计卸货。
码头上顿时热闹起来,扛包,记账,吆喝声混在一起,海风吹过时带起一股茶叶和桐油混杂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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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廊下没有进去,手里拿着一卷纸,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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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通被判了斩监候,秋后执行。
蔡家其他涉案的十几个人,发配的去向各不相同,远的到琼州,近的在福建本省服苦役。
蔡家府邸里的东西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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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跟进来,在桌边坐下。
“沈墨在信里说,蔡家的案子结了之后,福建的官场安静了不少,以前那些跟蔡家有来往的官员,有的主动告病,有的托人递了话,说自己跟蔡家不熟。”
“沈墨原话是,人走了茶凉得也快。”
“该凉就让它凉,热着的时候不喝,凉了也怨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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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老海商,跟陈勇交情不错,以前跑过南洋的航线,在泉州一带有点名气,海禁之后,他改行做了内陆的粮食生意,但心里一直想着海上那摊事。”
林俊顿了顿,道:“殿下,末将说句实话,海商这行,跑过远洋的老手没几个了,吴永昌算是其中一个,能用得上。”
八月十五,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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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吴王府时,院里的桂花已经开了,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朱雄英穿着一身新衣裳,浅蓝色的薄衫,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桂花,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看见朱团芰斯础
“五叔!雄英的灯!婶婶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