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王保保病重

开了港之后，海商回流比预想的要快。

九月初，松江府港口的泊位已经排满了，十几个泊位都不够用，还有几艘船停在外海等着进港。

船上卸下来的货堆满了仓库，茶叶、瓷器、丝绸、药材、干果、香料，什么都有。

有些货是福建和浙江本地的，有些货是从南洋转口运过来的，经过泉州港二次分销之后又上了船。

吴永昌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张进货单：“殿下，这批货里有几箱南洋香料，在泉州港就已经被订光了，买主是应天府的一家大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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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的香料走海路到泉州，再从泉州转口到松江府，路途遥远，中间要经过好几道手续。

但即使加了这些成本，卖到应天府也还有得赚。

他对贸易细节不做判断，只是把单子还回去，让吴永昌留意一下泉州那边香料供货的稳定性，如果需要对接就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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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段时间码头上的情况、船的数量、货物种类、市舶司征税的情况，都写成了简明条目，又单列了一段关于凿船事件的处置进展。

写完之后，他让人连夜送回应天府。

没过几天，回信就来了。

朱元璋批复：“市舶司的税要稳，凿船的人按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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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商回流的问题刚有了头绪，北方的消息就到了。

朱能从应天府赶来，一路换马不换人。

“殿下，漠北那边出事了，王保保病重，北元内部有人在争权。”

“王保保病重？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海别公主那边传来的消息。”

朱能嗓子哑得厉害：“她从自己的渠道收到了信，是王保保身边的人用密信送来的，信上说王保保病了快两个月了，时好时坏，最近这一旬加重了，北元朝廷里有人开始活动，想趁他病重夺他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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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太多，海别公主把信转到了末将手里，她说她不好直接给殿下递，怕误事，末将不敢耽搁，连夜赶了过来。”

朱能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海别两个字，蜡封已经拆开了。

“末将没有动内容，殿下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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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长，的确是海别的字迹。

她写得很克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把消息转述了一遍，末尾加了一句：“若有变化，我再递，勿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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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应天府，而是去了宁波府的方向。

海别还在应天府，人不能动，但她的人脉还在。

北元那边出了变故，王保保病重，这不仅是北元内部的动荡，也可能影响到大明的北疆防线，乃至影响到海别在应天府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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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进府城，直接去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子。

海别在宁波府留了一处落脚点，名义上是前元商人的旧产，实际上是她和北方探马军司残余势力之间仅剩的一条联络线。

海别自己没办法离开应天府，但她可以把人派出来，在宁波府、松江府一带活动。

现在王保保病重的消息就是从这条线传过来的。

宅子不大，前后两进，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了大半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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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认识朱鲜吨砩夏羌刖傻男馀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