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什么来路

蒋贵被扣住的第三天，那艘船还在外海停着。

没有靠近，没有离开，就那么浮在水面上，像一块被遗弃的浮木。

但船上的人开始急了。

朱能派出去盯着的人回来说，船上的灯火比前两天亮得久了，有人在甲板上走动。

虽然没人靠岸，但船尾的水线比前天浅了一些，好似卸了重物，又好似有人从船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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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

朱能摇摇头，道：“他把自己关在那间屋子里，不肯说话，那灰衣人倒是说了几句，说他是宁波府那边的人，受人雇来送货，问他是谁雇的，他只说刘老板，再问具体是谁就不肯说了。”

“刘老板就是刘有财，灰衣人认识蒋贵，也知道刘有财，但不知道刘有财的货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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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能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当天傍晚，外海那艘船动了。

往东南方向移动了大约两里，停在一个更远的位置，距离港口大约四里，仍然看得见，但看不清船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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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能又去了宁波府一趟。

这次不是跟踪蒋贵，是去查刘有财的底。

他用了两天时间，翻遍了宁波府衙门的户册和市舶司的旧档，又找当地人打听了一圈，拼出了刘有财这条线的基本轮廓。

刘有财，宁波府本地人，做干货生意，铺子在城东，开了五六年，生意不大不小，账面上看不出异常。

但过去一年多，他的铺子里进出的货物，有一部分来源不明。

货单上的卖家名字是空白的，只有数量、单价和入库日期。

朱能把这些空白货单抄录了一份带回来，连同刘有财在市舶司的登记记录一起放在了朱淖郎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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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货单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要么是货主不愿意留名，要么是货本身来路不正，不能在正式的记录上留下痕迹。

他把货单放在桌角，没有急着下结论，道：“刘有财现在还在宁波府吗？”

“在，铺子照常开门，没有要跑的迹象。”

朱能目光一闪，道：“他跟蒋贵来往的那些货，在明面上看是正常的生意，即使蒋贵说出来了，也很难用他的口供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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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的账册上没有标注供货人，市舶司的记录也只登记了货物名称，没有来源渠道。”

朱能回道：“但末将查到一件事，他铺子里的伙计，有一个人在去年秋天之前，跟泉州那边的一艘船有过接触。”

“那艘船的船号，和蒋贵账册上记录的那艘无旗船对不上，但船主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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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贵和刘有财各自做不同的货物，但最终流向了同一个地方。

蒋贵负责收货和转运，刘有财负责分销。

中间人分了两层，但最终的上游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船主，能查到吗？”

“需要时间。”

朱能深吸一口气，道：“泉州那边的档案室比宁波府大，要翻旧的停靠记录，至少需要几天。”

“去查，查到之后把船主的名字和他在泉州港的停靠记录一并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