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扭头抹去眼角的泪花,握着郑氏的手:“娘,你必须撑住,外祖母年纪大了,你陪着她,我去寻找舅舅,我去接他回来。”
哪怕是一片残骨,她也要去。
郑明珠没有说话,泪水也糊了眼。
郑玉堂舅舅,那个总是一脸和蔼的舅舅,没了!
到了郑家,进门就是哭声。
舅母哭晕了两次,郑老夫人更是昏死过去,一直没有醒来。
大夫看了,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开药。
郑氏进去也在哭。
谢恒知跟在旁边,刚到床榻,就被舅母抓住了。
“知知,你去救救他们,你舅舅,表哥他们……”说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谢恒知抬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一下,叫来大夫。
而后,又让人去取参片。
谢恒知握着舅母的手,说道:“舅母,我一会儿就出门,我去寻他们,我会把舅舅和表哥带回来的。”
舅母一口气吊着,眼睛都模糊了。
大夫看过,说道:“只怕是急悲,伤了心脉,小的医术不精,夫人最好还是请更高医术的人来。”
这样的大户人家,等闲的大夫不敢胡乱说自己本事大。
谢恒知让陈嬷嬷去一趟宫里,请太医来。
陈嬷嬷立刻去了。
整个郑家乱成一团,谢晖赶来了,而后是谢老夫人也过来。
郑老夫人过了四更才逐渐醒来,看到哭肿了眼的女儿,呜呜哭出声来。
“鸢儿,鸢儿,玉堂他没了……”
儿子死了,孙儿也凶多吉少,受伤落水哪有活命的可能?
郑老夫人哭着。
谢恒知已经让人收拾好行李,安排好萧大带人过来。
她上外祖母的榻前:“外祖母,我一定会把舅舅和表哥找回来的,外祖母,表哥还活着的,我会找到他的。”
舅舅死讯已至,但表哥是落水无踪,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还有存活的可能。
郑老夫人:“知知,交给你了。”
谢晖也要去。
“爹,你留下来,家里需要你,你才是主心骨。”
谢晖留下了。
谢恒知带着五个护卫,和萧大带领的二十府兵,直奔江南去。
都是骑的快马,白天奔袭赶路,夜里在驿站休息。
“夫人,前面就是黑风山了。”
萧大看了地图,上前说道。
谢恒知嗯了声,这几日休息不好,她面色憔悴,但眼里都是恨意。
她的舅舅,那么好的舅舅,竟就这么让山匪给杀了。
“去调清溪县的县兵来。”谢恒知说道。
她要端了黑风山的山匪,一个都不留。
萧大遣人去了。
谢恒知这一夜好好休息,她把精神养到最好。
清溪县的县令在看到黑色铁令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把人清点好了,还问:“大人带了多少兵马过来,清溪县苦山匪久矣!”
萧九只说:“只要听令行事,自然能灭山匪解清溪县之苦。”
“是,是。”县令问不到话,心里打鼓。
但想着若是能灭了山匪,那清溪县的人也能过得安生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