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想了很久,突然,他看到其中一张白纸上有一点奇怪的颜色,这点颜色在白色上面很突兀。
他翻开,才看到背面有几个字。
‘把柄’。
李天师突然就愣住了,而后面色越发的难看。
“公孙怀,你欺人太甚。”
李天师气得挥落了满地白纸。
公孙怀想要他给自己的孙女批改凤命,入住东宫,却又不舍得给这三万两银子。
区区三万两都不愿意给,反而威胁他。
他的把柄是有在公孙怀的手里,若是不给他把事情办好,只怕自己也没好下场。
一时间李天师气炸了。
――
谢恒知把事情办完,回到国公府。
很快又有消息传来,李天师出城了。
顾辰敬把银票换成了白纸,又给李天师下套子,让他以为公孙怀不舍得那三万两,以威胁让他办事。
李天师原是一个半道出家的赤脚大夫,后来机缘巧合进了京,又机缘巧合进了司天监做打杂了,他慢慢走到如今这个地位。
自然谨慎。
他不愿意舍弃这些荣华富贵,又不想被公孙怀一直威胁,一定会想出路。
“那就让他确定,公孙怀想在事成之后卸磨杀驴,他自然会反击报复的。”谢恒知告诉顾辰敬:“你安排的人,给他扇扇风。”
顾辰敬笑道:“是。”
城郊外李家的庄子,是李天师养外室的地方。
他的外室柔弱不能自理,他买了很多下人伺候,尤其外室有孕之后,他更是当成心尖宝贝一样疼爱。
“老爷倒是来了,这都半个月,也不想我们娘两。”外室抚摸着隆起的肚子,委屈巴巴的告状。
李天师本来心情不好,过来便是想冷静冷静。
他搂着心爱的外室,低声哄着。
“事忙,老爷也是为了多赚些银子,咱们一家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心肝,这也是为了你和孩子,你还怨我了?”李天师叹气。
外室顿时哼哼,抱着他:“妾也是想着老爷才这么说的,老爷不在身边,妾思念如潮,当真是茶不思饭不想。”
这般娇滴滴的美人儿,谁又能受得了。
李天师心头软,也就觉得心底的郁气散了不少。
搂着外室温醇许久,李天师终于餍足,出去跟心腹说话。
心腹毕恭毕敬的站在身后,低声说:“不过是打量大人您没靠山,您若是有了靠山,又何惧区区公孙氏?”
李天师觉得在理,又说:“我做到如今这个地位,观星辨吉凶,是靠我本事得来的。公孙怀想拿捏我,我岂能不知他什么心思?”
“大人,您可是天师,连陛下都要礼让您三分,他公孙怀却敢威胁您,那他事成之后,自然就敢卸磨杀驴,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
又说:“您若是被他拿住了,以后便是不杀大人您,难道他就会善待了?大人您所争的一切,可能就是他公孙氏的了。”
李天师近乎气得发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算计我?”
心腹忙安抚。
等他好不容易顺气了些,又说:“可他到底是丞相,若是公孙氏得了凤命的批注,只会有增无减。”
“先是太子妃,然后是皇后,一门再出两个丞相,如日中天。大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小的只怕大人您批注之后,只会成为他们的暗杀目标,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
“大人,您要三思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