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在第二日便在朝堂上掀起了风波。
如谢恒知猜测的一样,北族使臣上了一封折子,折子里要为他们的王上求娶一位王后,如今人选已有,正是丞相府的大姑娘,公孙念惜。
昨日的赏月宴结束后,使臣回去便找了府邸里伺候的夏国人,问了丞相府大姑娘的事情。
得到的结论是出色,且还出过凤命之女一事,还说这凤命之女指的就是公孙念惜。
这对北族使臣来说可了不得,连夜苦思冥想,写了这一份折子。
公孙怀已经上朝,昨日那点不祥的预感,在此刻终于得到了解释。
公孙怀等不了了,站出来说:“陛下,我们泱泱大国,从来不与外族送和亲的‘公主’,他们简直痴心妄想。”
公孙怀的门生,或是受过他恩惠的,还有秉持同样想法的人,都站出来说话。
夏国从不嫁自家的‘女儿’去外邦国,这是原则问题。
梁帝放下信,点头:“这是自然,他们送‘公主’过来,是他们的事情。”
公孙怀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精心培养的姑娘,可不能送去那等苦寒之地,虽说一举实现了他们所想,族中出了个王后。
可这含金量不足,水分太大了。
公孙怀不舍得,也不想憋屈着。
梁帝拒绝了北族的请求,让臣子亲自去跟北族的使臣说,夏国不送‘公主’出去和亲。
北族使臣大为惋惜。
另一边,公孙怀回了府邸,跟长子提了此事。
公孙无漾却觉得,若是他的女儿嫁去北族做了‘皇后’,他们联合北族,岂不是稳操胜券。有些事情商量嘛,先成事,以后再把女儿接回来,仍旧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混账。”公孙怀恼怒,喝道:“那是你亲生的女儿,我们夏国男人,铁骨铮铮,私底下怎么内斗都可以,可却不能做这种卖女求荣,通敌叛国的事。”
他们之前做的那些,可没有通敌叛国,不过是为成事使的一些手段。
公孙怀对长子的眼里,多了几分失望。
“你是从翰林学士被贬为编修,就磨灭了你的骨气了?”他斥骂。
公孙无漾起身下跪。
“父亲,儿子失,请父亲责罚。”
他跪伏着,不起身。
公孙怀取了墙上的竹尺,在他的背上狠狠抽了九下。
公孙无漾不敢吭声。
回到内院,胡氏要伺候他歇息,看到后背的淤痕大惊,而后问:“大爷,父亲打你了?”
公孙无漾:“我说错了话,父亲责罚是应该的。”
他从小到大一向如此,不打不成器。
胡氏却不认同,叫下人去取了膏药,坐在边上给他搽药。
“大爷也不是小孩子了,在朝为官多年,念惜都十五岁了,便是再如何犯错,也没必要责打这么狠啊!”胡氏絮絮叨叨的念着。
公孙无漾叹了口气:“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好生管着府里上上下下就成。”
胡氏:“……”
她一下觉得憋闷得慌,她到底是他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夫妻十六年了,什么事情都不跟她说,只让她管家管家。
她也从未让家里出过什么事情,还要念。
胡氏越想越委屈,不上药了,扭头抹眼泪。
公孙无漾回头看去,心里也觉得烦,半点不想哄。
又不是新妇了,还耍脾气给谁看?
他拉好衣服,不上药了,责备道:“你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哭的?试问这么多年,我苛待你了吗?”
胡氏:“我说什么了吗?我也是心疼你,你只以为我是个妇道人家?况且,我管这个家差哪处了?”
“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