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宫宴,孩子们自然都不会在宴会上,但萧皇后惦记两个侄儿。
慧嬷嬷走时,谢恒知叫住了她,声音很轻,也没问,只是眼睛里有关心。
慧嬷嬷微微一笑,施礼:“夫人先去集英殿吧!”
今日的宴会在集英殿设宴。
到了殿内,谢恒知没看到纪王夫妇。
萧暮也看出她疑惑,低声说:“他们昨日便离开京城,回平昌郡去了。”
平昌郡,是平昌郡王梁泉的封地,做为父母,他们自然也可以去平昌郡居住。
谢恒知很是震惊,她竟是去了陵水县两日,这京城就翻天覆地了。
风云变幻,果然如此。
谢恒知只点了点头,没多问。
纪王夫妇只享受生活,过闲散富足的日子,对权势是最没有野心的。
梁帝足够信任他,他要走更是最好不过。
谢恒知坐下后,陛下和萧皇后也来了。
臣子们都起身施礼。
梁帝看起来很高兴,还说新得了个舞姬,舞蹈很是了得,让朝臣们都观赏。
后头的乐师们早已经准备好,殿内中间的舞台上,有内监抬来七个鼓。
舞姬穿着清凉的衣裳,广袖长衫,一张芙蓉脸,年轻美貌。
她站在鼓上,越发显得纤细娇美,腰肢没有任何遮挡,露出来盈盈一握。
这舞姬跳的是鼓上舞,谢恒知看了眼公孙怀,垂眸时竟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这陛下,记仇且心眼子坏的咧。
鼓上舞跳得很好,比公孙念惜年前跳的还出色,舞姬轻盈,似是要飞走似的。
一舞结束,舞姬几乎趴伏在地上,额头紧贴手背。
梁帝显得很是高兴,还问了大臣:“众卿觉得,这舞,跳得如何啊?”
宁远侯是狗腿子,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陛下,那自然是极好的,说起来,年前丞相家里的长孙女跳的不也是吗?本侯以为,丞相大人,你家大孙女还有得练。”
谢恒知:“……”
当众打脸?
再看公孙怀难看的脸色,很难不怀疑是陛下有意指使的,宁远侯是陛下的打手,指哪儿打哪儿。
公孙怀:“宁远侯,事情已经过去,你如今这般说,不好吧?”
他起身对梁帝施礼:“陛下,臣的孙女已经嫁去了北族,说到底代表的也是夏国的脸面。陛下也是答应了的,宁远侯以一个舞姬来对比臣的孙女,是要当众打臣的脸面,还是打整个夏国的脸面?”
他丝毫不惧,直视宁远侯。
他狂,却又对皇帝无比恭敬。
谢恒知垂眸。
宁远侯冷笑:“什么夏国的脸面,你的孙女可没有封号,只是以你们公孙家的女儿出嫁,休要攀扯这些?丢脸丢的是你们自个儿,可不是整个夏国。”
宁远侯也对陛下恭敬,揖礼说道:“陛下,公孙家这是敢做不敢当,臣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些人,挂着所谓清流的名头,什么高风亮节,清流名贵,若当真如此,就该阻止不孝子孙。这等没脸没皮,为权谋势之徒,打死了还能落得个家风严谨,清贵忠国的名声。”
又道:“可公孙怀,你堂堂的夏国丞相,你不敢,不,是不愿意,因为你……也不过是个醉心权术的奸佞之臣,你的那些手段上不了台面,粗鄙又恶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