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点头,说道:“祖母好好养着,健健康康活长久些,您得看着真儿出家,小安成家不是?”
谢老夫人点头,可说了会儿话,她已经是有些昏昏沉沉。
下人端了药来,谢恒知亲自喂她。
一口一口的喝着,喝得很慢。
谢恒知喂完药出来,苏氏从长廊过来说:“知知,婶子求你点事儿。”
谢恒知看了眼屋内,点了头去苏氏的院子。
到了院内,闭着门,苏氏才说:“知知,你帮帮二婶。”
她一脸的请求,握着谢恒知的手快要哭出来。
谢恒知问:“出了什么事?”
“是你二叔,着了别人的道了。”苏氏说着,泪流满面。
谢二叔跟着苏氏做生意,没有任何的官场往来,但他的大哥到底是将军,三弟是吏部的一个小吏,大侄女是国公夫人。
他只是个商人,也会被人惦记上。
谢二叔这一次被人算计,签了一份契书,那份契书是做海产生意的。
但如今却发现,契书上的内容,是走私盐铁。
苏氏哭着道:“那份契书定然是假的,只是有人仿造了你二叔的笔体签了字,手印也觉得不是真的。”
谢恒知抬手安抚的轻拍苏氏,说道:“二叔呢?”
“他去找你父亲了。”苏氏低声说道:“这盐铁走私,我们是知道轻重的,只是那份契书看不出真假。对方捏着这个把柄,要我们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出来。”
“你拿了这一百万两,过不了多久,对方可能就要二百万两。”谢恒知说道:“我去见二叔,此事交给我。”
苏氏颔首,如得了定心丸,有了主心骨。
她握着谢恒知的手:“知知,给你添麻烦了。”
谢恒知:“一家人,不说这些。”
她回了将军府,果然见到二叔和父亲在书房说话。
二叔满嘴的燎泡,急的,气的。
看到谢恒知,他急急起身:“知知?”
“二叔跟我走一趟。”谢恒知说道。
谢晖看她眼神,就说:“我们一起去。”
“去哪儿?”谢二叔还问。
“进宫。”
有什么事,是直接跟天子说来的最直接的。
谢恒知还问二叔:“你前头签的契书,你手里拿的那一份呢??”
谢二叔:“在呢,我带来了。”
他们边走边说,到了门口直接上马车,谢恒知才接过谢二叔递来的契书,上面果然是做海产生意的。
契书一般一式三份,三分契书盖着同样的印子,是对得上的,而且契书是用同一张纸撕开之后书写的。
谢恒知说道:“二叔不必慌张,写下的契书这一份是仿造不了的,海产生意苏家是能做的。你不犯法,他们仿造你的笔体写下的契书,吓唬你呢。”
她安抚二叔。
谢二叔果然松了口气,问道:“当真没什么问题?”
“自然。”谢晖在旁边亦是点头。
没说的是,真正的仿造高手,是能把撕毁的纸张的印记做到几乎一致的,印章也能完整复刻,至于指纹,这个仿造不了,但对方可以模糊指印。
到了宫里,谢恒知和谢晖带着二叔谢谦直接去了御书房。
因提前叫人传了话,谢恒知入宫又是自由的,并未被阻拦。
他们等在御书房的门口,由内侍进去通传。
谢谦一想到自己就要面见夏国的天子,又是因为犯错而见,冒冷汗有些发抖。
谢晖手放在他肩膀上:“你是我的弟弟,拿出谢家的勇气来。”
谢谦点头,再看面不改色平静的大侄女,他想大侄女都能这样,他怎么能给大哥和大侄女丢脸呢?
很快,御书房门内,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传。
而后,就听到内侍:“传,云麾将军,谢将军并谢谦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