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一听便明白了,既然大庆里外都不太平,自然会有军事,此时在兵部任职,可说是恰逢其时。
而且贾琏进了兵部,便不用离京,这样府里对外也就有了主心骨,这番安排真是滴水不露。
西门庆不由发自肺腑的佩服王子腾的谋算,除了佩服还有羡慕。
贾琏的调动,竟然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果朝中有人好做官。
“舅舅考虑的极是,不知对我还有什么嘱咐?”
“你做的已经不错了,我没什么要嘱咐的,无非是用心当差,安全第一。”
“一定记着,是安全第一,咱们这种人家,最不缺的便是机会,哪怕你这次空手而回,只要人在,就不必太过担心。”
“此外,那日咱们在小院中说的话,你一定要劳记于心。”
西门庆闻,赶紧表态,自己绝不会参与皇子夺嫡,无论何时,心里都只有当今一个皇帝。
王子腾见话聊的差不多了,便打算端茶送客,不过又道:
“你们府里的那位贾蔷,底子还算不错,明年的春闱应该能上榜,你们俯上对他是如何打算的?”
贾府能拿的出手的人,目前其实只有自己一人,因此王子腾这句话,其实是在问自己对贾蔷的安排。
由此看来,自己在京城做的一些事,似乎都被这位舅舅看在了眼里,于是他略想了一下,便道:
“小人见识浅薄,当初为他捐前程,只是看着他有些才学,不好就这么埋没了。”
“至于他以后的事,还请舅舅指点。”
西门庆对于贾蔷,自然是早有打算的,但是他感觉自己在世俗上虽然游刃有余,但是官场上,却还差些火候。
因此他便不肯说自己的想法,反而去试探王子腾的看法。
王子腾对他的这番说辞,自然不会看不透,不过也不会因此而不快,相反还非常欣赏他的手腕。
“你父亲是蒙荫入仕,而且又是没在地方待过,怕是未来的前途有限。”
“东府的蓉哥儿,虽然现在做了知县,但毕竟不是正途出身,链儿亦是如此。”
“至于你,虽然和他俩类似,但也算另有机缘,未来还不好说。”
“所以你们府上便缺了一个真正走正途的人,依我看,就先让他进翰林院待两年吧。”
这般安排,贾蔷哪怕榜上有名,也要在翰林院“蹉跎”一番时日,西门庆短时间就没法用他了。
不过有道是“翰林是宰相的根苗,前途又非常远大。”,因此从长远来看,这无意是更好的选择。
西门庆当即便替贾蔷谢过了王子腾,同时心下又暗忖,这位舅舅真是神通广大。
不光六部之职,可以随意安插,就连还没开始的春闱,都能“未卜先知”,甚至连去处竟都安排好了。
离开王府之后,西门庆见路上有人放炮,这才想到,今日是腊月二十三,正是北方的小年。
贾府一般都是按照南边的旧例,明天才会过小年,而且也不怎么吃饺子,而是要吃汤圆。
西门庆便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没有重生,怕这会子也正和家里人,一起放炮,然后吃饺子过小年。
一想到此节,西门庆的心情顿时有些萧瑟,不再急着回去,而是翻身下马,就那么慢慢的溜达。
嘴里也信口吟到:
“几回梦里,忽闻鸡唱,忙惊觉错呼旧妇,同问寝堂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