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目光越过宋,那双冷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混混。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干净利落地劈开了清晨的空气。
那几个混混被他这气势震得往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
为首的那个醉醺醺的汉子咽了口唾沫,酒醒了大半,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那身玄色劲装,料子虽不张扬,但做工精良,一看就是有军中背景的。
腰间那把刀也不是摆设,刀鞘上还有磨损的痕迹,是真用过、见过血的。
混混头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街对面瞟了一眼。
望阳楼门口,钱掌柜正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那目光冷冰冰的,像是在说――
“你们要是办不成事,钱就别想要了。”
混混头子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你、你谁啊你?”
他梗着脖子,声音都劈叉了,却还在硬撑,“少管闲事啊!”
“我们哥几个跟这位小娘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旁边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好几度,底气不足得像漏了气的皮球。
“就是就是!你算哪根葱?”
“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我们跟小娘子喝酒!”
萧景行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那眼神,像在看几只蹦q的蚂蚱。
然后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萧景行已经闪到了混混头子面前。
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混混头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双手去掰萧景行的手指。
可那几根手指像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砰!”
萧景行把他往地上一扔,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动弹不得,又不会伤及内脏。
混混头子疼得龇牙咧嘴,想叫,却发现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连气都喘不上来。
旁边几个混混见状,连忙抡起拳头,或者抄起旁边的棍子就往上冲。
萧景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手一伸,抓住最先冲过来的那个混混的胳膊,一拧一推。
那混混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翻了街边的垃圾桶,垃圾洒了一身。
右腿一扫,第二个混混被绊了个狗啃泥,脸朝地摔下去,两颗门牙磕在青石板上,血沫子喷了一地。
第三个混混的棍子还没举起来,萧景行已经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混混整个人弯成了虾米,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三招。
不到三息的工夫。
四个混混全趴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像四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捂着嘴偷笑,有人啧啧称奇,还有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身手!”
“打得好!这些混混整天在街上晃悠,早该有人教训了!”
萧景行没理那些人,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四个混混,声音依旧淡淡的:“还不滚?”
混混头子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又疼又怕又憋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的话。
但对上萧景行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望阳楼。
钱掌柜还站在台阶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面无表情”变成了“铁青”。
他咬着牙,衣袖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混混头子心里明白,这活是干不下去了。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冲望阳楼的方向喊了一声:“哎哟喂!这位公子好生凶猛!我们哥几个努力干架都没干过,可不是我们办事不力啊!”
旁边那个掉了门牙的混混也含糊不清地跟着喊:“就是就是!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漏嘴啊!什么都没说!”
另一个趴在地上的混混也连忙补充:“对对对!我们就是自己喝醉了闹事,跟别人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四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跑。
那速度,快得像脚底抹了油,一溜烟就没了影,活像四条滑不溜丢的泥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