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刺骨大雪纷纷的深山里,陈淑芬在三尺厚的大雪里手脚并用,一点点向外爬,身上穿着破烂的单衣,雪埋了她整个身子,全身冻得发麻,无论她怎么搓都不管用。
她近乎只剩下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小儿子和小儿媳,苦苦哀求这:“儿啊,你救救妈,妈可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
“你怎么能忍心看着妈冻死呢?”
周向东白了她一眼,十分不耐烦:“老不死的,你以为你瘫痪在床上,我伺候你这些天的屎尿是为了什么?”
“屋里被你搞得臭烘烘的,一天天什么也干不了,要不是为了你手里这点钱,老子早就给你扔到牛棚里去了!”
陈淑芬看着自己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心如死灰,泪水甚至还来不及滑落,就冻在了脸上。
都说养儿防老,可偏偏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个阎王,生生索了自己的命。
她趴在雪里,心里滴着血。
就在刚刚,周向东回来说儿媳生了急症需要钱治病,他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求她。
“我求你了,妈,你瘫了两个月了,念在我和永红尽心尽力照顾你的份上,你救救她吧。”
“只要永红好起来,我和她一定会给你养老的。”
那是周向东第一次求她,跪在地上磕的头破血流,一米八的汉子哭的眼睛通红。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她又怎么能忍得下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媳就这么生病不管呢?
她二话没说,直接将自己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给了他。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前脚把钱拿出来,后脚老二媳妇郑永红就走了进来,面色红润,嘴角带笑,哪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我就说了,这个老不死有存款。”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伺候她这两个月,早就该用这个法子了。”
两个人数完钱,就将陈淑芬抬上了板车,犹豫都没犹豫就推进了大山里。
陈淑芬在车上被麻绳绑着,嘴被布塞着,身上还盖着稻草。
听着两个人嘴里的小人得志和对她的污秽语。
那一刻,她万念俱灰。
她这一生给老周家生了两个儿子,最疼的就是这个老二,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他成家以后,她甚至把这个老二媳妇当成亲丫头疼爱。
她为了老二什么事都做尽了,可是那对狼心狗肺的畜生竟然将她扔到雪地里活活冻死。
人心都是肉长的,可偏偏有些人不长良心。
胸口一阵剧痛,陈淑芬闭上眼,眼眶微微湿润,她不甘心啊!
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可是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四肢冻到失去知觉,直到她猛地伸了身后,眼前彻底一黑。
下一秒,尖锐的质问声响起!
“你这个贱人!我问你我哥寄回来的钱呢?是不是让你藏起来了?”
棍子打在身上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随后是锅碗瓢盆摔了一地的响声。
还有小孩子哭着喊娘!
陈淑芬一下被惊醒,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下意识抱紧手臂瑟瑟发抖,她环视四周。
她不是死了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她的腿能动,身上也没冻得发麻发烫。
她还没瘫痪,能站能走,还能报仇。
真是老天爷开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