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要不我去吧?”
沈春桃看陈淑芬一大早起来就把剩余的山货全都放进背篓里,就知道她准备去做什么。
陈淑芬背上背篓,摆摆手,摇头道。
“不用,不用,这家里还有好多事得你做,我那大儿子哪懂得照顾家里,再说,有李叔牛车在,我自己能行的。”
陈淑芬今天特地起个大早就是为了赶上老李的牛车,这点到集市上铁定能占个好位置。
“你也是,你怎么也不说说!”
沈春桃见陈淑芬走了,把不满都发泄在周向阳身上。
她就没见过像他这样,儿子不心疼妈的。
周向阳被逗笑。
“行了,就妈的脾气,她自己决定的事,谁说也没用,再说妈说得也对,离了你,谁管家?我可不会。”
这要是舞刀弄枪的,他算是个行家。
可这管家,周向阳可真是一窍不通,所以就更加心疼陈淑芬。
对她之前的偏心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伤害他的家人。
周向阳什么都能忍。
“没个正经!”
沈春桃娇羞一笑,进了屋子。
赶着这第一趟牛车,陈淑芬还是没占着好位置,也就只能回昨天那个老地方。
幸好,她这位置没人看得上,要不今天就该两手空空地回去。
刚一到地儿,眼前还是那个习惯盯着人看的小丫头。
“大姐,之前多亏了你,让我和我女儿没有挨饿。”
看着面前与她差不了多少的女人,再看她身边的小丫头,陈淑芬自然也猜到了她是谁。
“没事儿,只是顺手而已。”
陈淑芬并不想和她们扯上关系,但那个女人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大姐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自从她爸爸死了之后,我们就经常在这街上,可是没遇见一个像大姐这样心善的人。”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谁家也都不富裕,也是没办法的事。”
陈淑芬听得出来她只是在感慨,并不是对别人有意见。
但她也没想多搭话,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实在没什么余力去照顾别人,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她有些意外。
“咳咳。”
只见女人轻咳几声,从怀里拿出一只银镯子塞给陈淑芬。
“大姐你拿着,不值钱的玩意儿,大姐可别嫌弃。”
“这怎么行?”陈淑芬忙退回去。
她不过是给了一点口粮,哪里受得住这玩意儿,即便不是真银,她也是受不住的。
这估摸着是她们娘俩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你就拿着吧,孩子他爹矿难走了,厂子现在没钱赔,大家都困难,可是我也是真没办法。”
没有钱,她们母女俩就得饿死,她不想死了之后还欠一份恩情。
陈淑芬这也才记起来,前段时间发生的意外,当时的确是死了很多人。
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得到妥善的解决,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而她时不时咳嗽一下,脸色泛着白,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兴许真是得了什么大病,大概也是为什么没活路的原因。